陈远愣了一下,姥姥怕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于是语气急切的解释道。
“小陈啊,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好好感谢感谢你,青青和我都觉得你对我们俩的帮助太大了,就想请你来家吃顿饭。”
“你也知道我们家里这条件不好,但是有土鸡,还有自己种的菜,新买的粮食,咱亲手做,你也别嫌简陋也别推辞了。”
陈远反手轻轻托住老人的骼膊,语气温和的说道。
“姥姥,您的心意我都收下了,但是这周末真去不了。”
老人脸上顿时浮现一层失望:“难道你……难道你嫌弃我们吗?”
陈远赶紧摆手否认:“不是,这周末我真去不了,这周末我奶奶80大寿,全家都得回村子里办席,早一个多月前就定好了,等着寿宴忙完,我挑个清闲的日子,再去尝尝您的手艺。”
姥姥愣了愣,随即连连点头。眼底的惊讶瞬间被体谅取代:“对对对,80大寿。重要,是大事,一定得回去陪陪老人家,咱们的事不着急,等你忙完这阵儿随时过来。”
夏青也比划道。:“寿宴要紧,我们等着你。”
陈远多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走了。
祖孙俩坐在树荫下,沉默了一会儿。
请客吃顿好饭的念头被搁下,但是感激不能就这么轻飘飘的接过去。
姥姥对着青青比划道:“咱家这钱得留着给你做手术,暂时拿不出太多的钱来,也买不了什么贵重的礼物,要不咱做点什么?”
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连提了几样。
姥姥都觉得不太好:“距离周末没有几天了,你说的这些咱都做不好,吃的喝的人家也不稀罕,这样吧,要不咱俩努努力做个小的百寿毯子?家里好象还有,之前剩下的线。”
夏青比划道:“这个好,小毯子上有100个寿字,老人过寿要的就是喜庆,这个一定好,而且小陈老板也不会拒绝的。”
祖孙俩商量好之后赶紧收摊。
回到家,夏青帮着翻出压箱底的大红色和黄色的线,这两种颜色搭配在一起,好看又喜庆。
考虑到时间问题,两人做不了大毯子,索性做条能搭着腿的盖毯。
东西不多,也是个心意。
就这样,祖孙俩头碰着头,收摊回来之后,就轮换着做。
一针一线,一直忙活到后半夜。
就凭两双手,100个寿字在棉线的穿梭之间渐渐的成了形。
这祖孙俩手艺都很好,毯子织的针脚密实,边角平整,看着比外面卖的还好呢。
周六营业结束的时候。
陈远刚准备关门,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是夏青扶着姥姥快步走近,祖孙俩满头大汗,显然已经在街角等了有一会儿了。
陈远问道:“你们怎么来了?等了多长时间了?渴不渴,我去倒点水给你们喝。”
姥姥一下子把陈远给拦住了,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小花布包的方方正正的长条物件,然后郑重的递给了陈远。
“不用不用,我们就是来送这个东西的。”
“明天你不是要回老家给老人家办80大寿嘛,我们祖孙俩没啥值钱的物件,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就做了这条毯子。
重生63,我在饥荒年代搞山珍批发
千万别嫌弃,带上它,就当是给老人家添添福气了。”
陈远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他解开布包,一条钩针编织的毯子缓缓地展开。
毯面以黄色与红色交织的线为底,然后勾着一大片“寿”字。
字体还不一样,有的圆润,有的方正,有的象是甲骨文。
虽然陈远不懂书法,但可以看出,这些寿字完全是用不同的字体写出来的。
陈远珍而重之的捧着,他看得出这条毯子针脚密实,边角收的很漂亮,没有一根线头,显然是这祖孙俩下了大功夫做的。
姥姥站在一旁,有些不安:“因为时间太短了,手也粗,所以这毯子做的不大,也就当个搭腿的毯子。”
“你记得跟你奶奶说,我们手笨,这东西不值几个钱,就是图个吉利,希望老人家福寿安康,岁岁平安。”
夏青在一旁点头:“希望你奶奶健康长寿,我们的心意都在这一针一线里了。”
陈远喉结微微滚动,眼框有些发酸。
这个礼物若是从成本上来讲,确实不值几个钱,但这一针一线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却是无价之宝。
这祖孙俩虽然拿不出名贵的寿礼有些窘迫,但更怕别人看轻她们的自尊,也想拼尽全力还一份人情。
陈远很感动,没有说客套话,而是将这份心意记在了心里。
“姥姥,这毯子比什么贵重的东西都重,她老人家看见保准高兴的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