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埃说。

    大鸟鸣叫一声，立刻俯身降落，直接冲击在一片焦灼的废墟之中，产生的风浪将它周围废墟冲击出去，腾出一片干净的空地。埃一挥手，大鸟的身形忽然变成白光消失，完成了这次受召唤的使命。

    他们跑过去查看是否还有人存在生命迹象，确认完全死亡后，他们朝着战斗蔓延的方向轨迹奔跑过去。

    明歧跑着跑着就感觉胃部越来越不适，突然就蹲下身开始呕吐。

    “……”其余人停下来，默默地转身看着他。

    在可以喘息的间隙中，明歧眼泪汪汪地说一声“不好意思”，继续翻江倒海地呕吐。

    西木娅眯眼：“你振作一点。”

    “没事，想开一点。”辉之义走过去拍拍明歧的后背，对埃和西木娅说：“你们先走，分开行动也比较好。”

    “好。”埃与西木娅立刻散开，朝着不同的方向奔跑出去。

    埃到达一片空旷的区域，停下来蹲在地上，把右手手掌拍向地面，启动灵力向外辐射，开启有限感知状态，探索周围的灵力波动痕迹。

    几乎没有回馈。虽然确实感觉到附近偶尔有人出没，但似乎是力量微弱的普通人，没有明显的强者存在。

    他立刻放弃这块区域，前往下一个区域去寻找。

    有限感知的搜索很精细，但覆盖范围很小；无限感知虽然可以大范围地覆盖，但是灵力横扫过去非常粗略，会错过很多值得关注的细节，搜索成效非常低。

    他再次将手掌拍在地面上。

    这次，在西北方向的千米之外，他感觉到一个生命体具备了微弱的灵力。那个信号小到几乎要消失，但埃一旦察觉到，他的全身细胞就立刻对那个灵力作出了反应。

    他朝着那个方向奔跑过去。

    奔跑十余分钟，穿过垃圾堆叠成山的街道和角落，他转入一条略微干净的街道中。

    这一条街道有人居住，人似乎还不少。

    一个男人在道路中间行走。

    人们都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不愿意和他去接触，只盼望他不要突然在自己的家门口倒下去。

    他的衣服脏乱并且糊满血迹，身上覆盖的铠甲大半已经脱落，粉色的凌乱头发蓬散着，面庞被血液糊住而看不清面容。

    像是一个刚从战场走来的人。

    埃向那个男人奔跑过去，瞬间移动上百米的距离，身形拉出一道残影，一下子出现在男人身前十米处。

    但这个男人似乎没有看到埃的出现，继续缓缓地向前行走。

    他像是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生命的躯壳，凭借着神秘力量的操纵而缓缓向前挪动脚步。近距离的时候，埃可以看清他没有焦距的褐色眼睛，眼睛的视线没有落在任何事物上。

    “你好。”埃轻声开口，抬起手向他招了招。

    男人没有反应。

    真的是被操纵的傀儡吗？但他还持续对外散发着灵力，应该还没有死亡。他胸口处的铠甲上印刻着金色十字星，证明他是圣灵阁的成员。

    埃缓缓地向前走，谨慎地和他靠近。

    两人相距两米。埃很好奇这个人为什么还没看到自己的存在，再次开口问：“你好？”

    男人听到了他的声音，忽然有了微弱的反应，眼眸略微一抬，急促地吸入一口气，颤抖着抬起右手，似乎想要触摸他——

    一旦有了动作，原先的身体平衡被打破，他的重心向前倾倒，踉跄了两步，直接全身僵硬地向前倒下去。

    埃立刻冲上去抱住他：“不用担心，有人叫我来找你，你可以信任我。”

    埃蹲在地上，搂住他的上半身。男人抿着的嘴张开，努力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抱歉，请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埃俯下头靠近他。

    “电话……借……”

    “好，给你。”埃立刻把手机塞在他手中，猜想到他应该是想和圣灵阁联系，而他自己的手机应该是在战斗中丢失或损毁了。

    “谢……”

    男人的眼睛几乎已经要闭上，但在得到手机后，他重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拿着手机凑到眼前，努力辨认上面的数字按键。

    埃确定这个人的视力有问题。

    也不知道他究竟看清了数字没有，也许他是凭借记忆中手机数字排列顺序来拨号的。他在按了两个数字后，一直没能按下第三个按键，颤抖的拇指耗尽全力也没有让手机产生提示音。

    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干燥的眼眶忽然湿润，闭上眼睛后有眼泪溢出了眼角。随后，他的拇指终于按了下去，发出“嘟”的一声超长音。

    埃看见屏幕上出现了六个六。

    男人也意识到失败了，右手完全失去了力气，跌下来落在胸口上。

    这段短暂的时间里，埃已经拜托旁边围观的一个孩子买来一瓶水。在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