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都能感觉到的。”望莲微笑，“比如埃的感情，我就感觉不到。”

    明歧抗拒这种感应，一本正经地告知：“他是例外，你就说你感应普通人。”

    “好了，才没有这种读心的本事呢。”望莲招手示意明歧坐回来。

    明歧平移回来，谨慎地沉默一会儿后，他尝试着和望莲分享一些心里话：“最近埃同学很少在我身边，所以我想了很多事情。你可能不太懂这种感觉，和埃同学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会自然而然被他牵着走莫名其妙的剧情，我会感觉很充实，好像过得很快乐，所以没有机会去想一些多余的事情。现在他不在了，我才感觉我回到了真实的世界里。”

    望莲竟然能明白他的意思，轻声总结说：“你需要思考。”

    “对，离开他的时候，我好像才能面对我自己。埃同学很关心我，会帮我排除所有障碍，但我觉得这样不好。他有他的人生，我也有我的人生，我们会相遇，过两年也会分离。我注定不会成为一个很强的人，但在我安于现状的时候，埃同学把我铲了起来，所以我现在进入了一种无所适从的状态。在一方面，我觉得我人生大抵就是这样了，但在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只要我努力一点，就可以有成功的体验，未来也许会有所改变也说不定——可是效果会有多少呢？付出努力却得不到任何回报，这种事情经历得太多，希望过于缥缈，人就会变得很犹豫。”

    望莲评价：“你很聪明。”

    明歧摊手：“啊不，我数学很烂。”

    望莲：“你现在能思考这种问题，并且还能这么有逻辑地表达出来，这就说明你很聪明。你的认知水平，和埃是完全不同的。”

    “……”明歧忽然又平移出去半米，和望莲拉开距离。

    望莲侧过头微笑：“又怎么了？”

    明歧有点局促：“抱歉，我可能不太喜欢被一个老师分析。”

    望莲很理解他的处境：“是不是一直没人在意你，所以不习惯谈论这种话题？”

    明歧马上否认：“没有，埃同学就很在意我。”

    “但埃是不会明白你心情的。”望莲缓缓把双手环抱在胸前，似乎是觉得空气很冷，隔着一段距离注视他，“所以如果你觉得我没说错，你可以再和我分享一些东西。我想这样美丽的夜晚，今后可能不会再重现了。”

    “……”明歧看着充满生机的庭院。

    不止是此情此景，就连望莲这个老师，今后也不会再出现了。

    过了一会儿，明歧轻声问：“那么老师你觉得，我以后会怎么样呢？”

    望莲微笑：“你会变得很强大。”

    明歧也微笑：“不要说这种肉麻的话了。”

    “当然会很强大。”望莲再重复一遍，轻松地笑道，“有关于你的心灵。”

    明歧承认自己有了一丝心动：“好像有被安慰到。”

    “你的心灵会比他们更加强大，如果你能够拥有像埃那样的实力，那你就会变成太完美的救世主，那样反而是不对的，你会脱离正常的生活。”

    “请问‘救世主’是褒义词吗？”明歧认真问。这个词会不会和“圣母”是近义词，或者和“老好人”有血缘关系……

    “就是字面意思，我绝对在夸奖你。”望莲点头。

    “埃同学已经是救世主了。”明歧挥手，“他生来就具有主角光环，我只是随便出生的一个路人。”

    “我倒觉得他生来注定成为恶魔，本应该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却出了巨大的差错，他竟然成为了一个好人。而他会成为好人，我想是他身边，一直都有你这样的人在支持他吧。”

    “啊……”

    “能阻止世界失去平衡，并且支撑起这个世界正常运转的人，就是你这样的普通人。这个世界的所有繁荣，就是你这样努力的人所建造起来的。”

    “嗯……”

    望莲很真诚地告诉他：“等你以后有所建树，再有人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所以你要记住，夸奖你的话，我是第一个说的。”

    “好。”明歧放空地目视前方。

    真是个很亲切的老师。往往很强大的人，也会显得很亲切，这就是他们真正能够征服别人的魅力。

    他随即点头：“我知道了，真的谢谢你。”

    “不，应该是我感到很抱歉。”望莲缓缓起身，蓝色长发优雅地轻微晃动，轻声说，“一起回去吧。”

    “好。”明歧跟着他一起走，忽然说，“你不要告诉埃同学。”

    “嗯，只要你愿意，就尽情去做吧。”

    明歧与望莲回到寝室时，埃和兰特也已经回来了。

    埃又直直地看着明歧，什么都没有说，就是要从他身上挖出一点什么似的——

    明歧赶紧举起右手主动交代：“我去练习技能了！你不用担心！”

    望莲轻声附和：“我看着他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