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与世隔绝的仙境之中，他觉得自己也很神圣。

    一个雪白的身影从冰桥的对面跑过来，一直到他跟前，扑到他怀里。

    “小耀。”他不明白小耀为什么会到处跑。

    小耀看上去像条怕冷的宠物犬，身上穿着一件精美的御寒小绒袄，裹成了一个球，不知道是谁给它穿的衣服。

    “来。”小耀跳回地面，招招手示意埃跟上去。

    他走完冰桥，来到另一个石殿。这里有女性居住的寝宫，精美程度力压他们男性居住的普通客房，辛萝之前就被带来了这里过夜。

    小耀敏捷地在弯弯曲曲的回廊上穿梭，从一个楼阁跳到另一个楼阁。埃紧紧跟随着，知道男性进入这里是不礼貌的事，不断张望有没有值夜的神女出现。

    在奔跑中，他的身体逐渐变得轻盈。他重新感觉到微弱的灵力在体内缓缓地运转，空气似乎也显得不再凛冽。

    “吱。”小耀突然挂上窗户，后脚一蹬，飞快地跳了进去。

    埃没料到小耀的目的地在这里，吓了一跳，立刻停下脚步，悄无声息地靠在墙面上，调整自己紊乱的气息。

    他听到了微弱的抽泣声。是年轻女孩子的哭声。

    声音极其隐忍，好像正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情绪，不想让声音传播得更远。

    要不要看一眼？仅仅看一眼？小耀想告诉他什么？

    他在一瞬间完成权衡，认为不知道缘由也没有影响，尊重女性的隐私才是首要。他立即离开，凭借已经恢复出来的那丝微弱灵力，跳上栏杆，准备翻越到下一层的冰廊上，尽可能快地消失——

    “埃。”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愣了一下，险些从栏杆上摔下去，立刻调整姿势跳回来，乖巧地站好。

    这时候，先前灵脉被破坏的部位开始更加剧烈地产生疼痛，他抿起嘴忍耐着，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准备好的道歉也没能够说出口。

    娇小的星神少女站在他面前，怀里抱着软绵绵的小耀，像是揣着一个暖宝宝。

    所以小耀到底带他来看什么？为了展示它和星神的关系特别好？

    星神的银色长发已经披散，身上穿着宽大的白袍，不太像白天那么有精神。她略微俯着头望向别处，让埃看不到她的表情，依然用不带感情色彩的声音说：“不要用灵力，刚形成的灵脉还很脆弱。”

    “是。”埃答应，随即补充说，“抱歉，我擅自到了这里。”

    星神竟然意外地好说话：“那就来陪我一会儿吧？”

    “好。”

    星神的身影一闪而过，埃再次凝神时，见到她已经坐在栏杆上。他也爬上栏杆坐着，和星神保持比较绅士的距离，一起仰头凝望天空的星河。

    这里的星星，看起来比尘世中任何一个地方的都要大。

    也更为明媚闪耀。

    星神主动开口说：“我想去你们的地方看。”

    “嗯，没有机会吗？”埃问。他意识到这一任星神长这么大，大概还没有离开过神域。

    “还没准备好，不过就快下定决心了。”

    “嗯。”埃再眯眼笑了一下，“这里也很好看。”

    长久地沉默，他们两人都不健谈。

    星神再说：“我来你们世界的时候，你来接待我吧？”

    “好。”不过埃不明白星神为什么要指定自己。

    星神再仰望天空，随意地感慨说：“我每天都要看星星，不管我明白多少，有些事我始终无法参悟——星星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会发光？为什么能被我们看见？”

    埃一本正经地回复：“我们所见到的星星是宇宙中的恒星，与太阳一样通过核聚变燃烧发光，所以肉眼能够见到。”

    “……”星神突然面无表情地盯着埃。

    埃觉得自己说这话似乎不合时宜：“抱歉。”

    星神忽然流露出异样的神色，右手捂住头，闭上眼睛保持沉默。

    埃轻声询问：“你不舒服吗？”

    星神跃下栏杆，冷淡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你去睡吧。”

    埃追问：“请问，你生气了吗？”

    “我没有。”

    小耀跳到地上，看了一会儿星神又看了一会儿埃，最终跟着星神跑了。埃茫然地站了一会儿，听从星神的命令，慢慢走回去睡觉。

    --

    第二日，星神带领他们参观莲台，全程一言不发，让那两个神女喋喋不休地对参观者进行介绍。

    最终，他们走上一座冰桥，俯视下方的冰泉。

    神女很兴奋地介绍说：“这座桥，就是莲台中最有名的——落月之桥！”

    “……”原本很有兴致的四个人类突然陷入了沉默之中。

    神女怂起肩膀，不解地皱起眉头问：“怎么了？这座桥不好看吗？这是莲台里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