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来和奥莱聊天吧。”

    “我不要。”埃微笑着拒绝。他出场的话，“天”会被聊死的。

    “我怕我把持不住，被他同化就麻烦了……”

    “我不要。”埃依然笑着拒绝。

    明歧一本正经地解释：“埃同学，虽然你和人聊天的能力确实不太好，但你的反派直觉特别准，我们拐弯抹角地把一个人揣摩几遍都看不透他，你通常能一眼看到本质。”

    “有吗？”埃眯起眼，知道这是夸奖，有点儿小开心。

    “嗯，来嘛。”明歧挥手。

    “好。”埃离开座位。

    “你随便吓唬吓唬他，绝对比我说一百句话都有用。”

    “已经吓唬过了，没有用。”

    “那就再使点劲儿吓唬他，你很适合扮演这种反派角色，你要站准自己的定位不动摇，我们双管齐下。而且你不是还有茨曼爷爷吗？让茨曼爷爷也来劝劝他。”

    “嗯。”

    西木娅看着已经被调动出积极性的埃：“明歧还真是把埃同学吃得死死的哦。”

    奥莱坐在地铺上。

    明歧和埃脱了拖鞋，也坐在地铺上和他面对面。

    明歧拿出笔和笔记本，感觉头脑有点儿空白，侧头问埃：“审问的流程该怎么开始？”

    “不是来聊天吗？”埃环抱双手，他只知道自己是来吓唬奥莱的。

    明歧尴尬地笑起来，直视奥莱，耐心地从头开始解说，顺便给自己理理思路：“是这样的，我觉得你的想法有点儿偏激，不太对劲，所以想要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我能感觉到你压力很大，真的，虽然你还没有开始脱发。”

    “……”奥莱俯下头沉默。

    “我的问题范围有点儿大，”明歧再说，“让我想想从哪个话题点正式切入比较好……”

    “姓名，年龄，职业，家庭关系。”埃突然一本正经地开口，“一般从基本信息开始，请回答。”

    “……”奥莱不愿意回答。

    埃已经切换人格，并且使用茨曼的逻辑来说话：“这是我的命令。你既然愿意为我们做任何事，就请你回答所有问题，我们能为你保密，并会为你提供帮助。”

    奥莱：“我不需要帮助。”

    埃：“拒绝帮助是你的权利，我尊重你的拒绝。但你已经把你的使用权以口头方式授予我们，因此你必须如实回答我们的任何问题，这与你想要拒绝帮助无关。如果不想回答，请收回那句话，我当做你有着言而无信的可耻品行。”

    明歧用余光看着埃：“你好像个机器人……”

    奥莱痛苦地点头：“我说到做到，请尽管提问，我如实回答。”

    “基本信息。”

    奥莱交代自己身份背景：“奥莱，十九岁，骑士出身，家族原先侍奉费纳公爵，两年前转而侍奉王室，直接受三王殿管辖，是近卫军的预备骑士，目前仍在魔蝎学院接受入职训练。”

    “好。”埃打开了问答局面，望向明歧：“请你继续。”

    明歧快速做笔记：“你把气氛搞得好僵……”

    埃眯眼笑：“抱歉，我既然你叫我来，必定要强行承受我的超能力。”

    “尬聊神技吗……”明歧用笔记本遮了一下脸，挪开本子时突然变了一副表情，非常热情地笑着对奥莱说，“刚刚吃饱了吗？要不要再补一些点心？现在不饿的话，待会儿也会饿的，顺便一起来喝杯热水吧？”

    “我去准备。”埃默默离开，端回来饼干和两杯水。

    “我先喝点儿。”才说没几句话，明歧就觉得自己已经渴得不行了，立刻端起水喝了半杯。

    “是不是紧张？”埃好奇地问。

    “没错，我觉得我驾驭不住这个等级，真想把他转交给兰特先生。”

    “兰特在脱发。”

    “所以脱发的事情还是我先来。”明歧打起精神，向奥莱询问第一个问题，“你昨晚站在黑谭旁边，想要干什么？”

    “……看风景。”

    埃立刻露出微笑，恐吓说：“请如实回答。”

    奥莱挪走视线，轻声说：“……没什么原因。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于是就走到了黑谭附近，站在了那里。”

    明歧小心翼翼地轻声问：“有没有想过要跳下去，和这个世界做告别？不好意思，我真的有点儿担心……请如实回答。”

    “是。”奥莱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