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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直接告诉本王,你究竟效忠的是李唐,还是他们世家门阀!”李元昌沉声。
苏定方脱口而出:“当然是李唐。”
“那你还要站在本王的对面?”李元昌道,心里长舒一口气,只要是效忠李唐的,那就好办。
怕就怕纯世家门阀的打手。
苏定方的眸底深处浮现挣扎与徘徊。
一边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但对江山社稷有大功的李元昌,一边是号称要勤王救驾的传统世家。
他不是分不清对错,只是这件事太难决策。
李元昌见状,立刻再度上前,趁热打铁道:“只要你们让开路,选择投诚,和朝廷站在一起,本王承诺,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所有参与此战的将士都将获得特赦以及褒奖,绝不会有任何秋后算账!”
“本王的名声,想必你也听说过。”
苏定方并未反驳,他虽是第一次见李元昌,但汉王打仗勇猛,说话算数这也是天下皆知的。
他沉默许久,转而问道:“陛下的血诏是真是假?”
李元昌无奈一笑:“那不过就是本王设计五姓七望,让他们提前起兵的一个由头罢了。”
”之所以这样做,是本王想要尽快结束内乱,好专心对付吐蕃。”
“你们在河北听到的,全都是假消息!”
“本王从未淫乱后宫!”
“陛下本人也同意了这个计划,萧淑妃更不存在任何受辱,即便今日,本王对陛下也是恭恭敬敬。”
“不信,本王可以立刻找褚遂良来,你不信本王,总该信这个三朝元老吧?”
李元昌耐心解释,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了,大唐的臣子大多很看重这个。
一些有良知和道德的,很介意是不是“符合程序”,有没有“明反”。
说直白点,得有红线和遮羞布,否则历史上他们就都将是一群奸臣,遗臭万年。
“整个朝廷都在你的控制之下,你当然说什么就是什么,纵使褚公到了这里,他也不敢违背你的意思。”苏定方道。
李元昌顿时语塞。
“你要这么说,那本王就没有办法了。”
“你可以做你觉得对的事,但本王也要跟你说清楚,你和裴行俭他们几人现在自以为的力挽狂澜,其实是在将整个大唐江山社稷拖入无底深渊。”
此话一出,苏定方脸色顿时一变,眼神怀疑。
“不信?”
李元昌挑眉:“你们现在负责断后,等那帮人返回河北,虽然本王依旧能够平定内乱,但时间和难度将会无限增长。”
“而此刻,吐蕃的主力大军正在疯狂进攻大唐的边境,少数远东军和河西军孤掌难鸣。”
“本王已经有证据表明此次五姓七望的行动和吐蕃军政事实上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左右开弓,企图拖垮本王和朝廷。”
“也就是,你们在这里靠死战拖延的每一个呼吸,都不是在拯救谁,而是一步步将大唐江山,无数百姓,无数将士拖入战火和地狱!”
一字一句,比十万大军还有威力。
强如苏定方都为之一阵心中巨颤,这个罪名,谁扛得起?
当军人的,以马革裹尸,开疆拓土为最高殊荣,若死了,成了这样的罪人,棺材板都要被后人掀了。
“汉王,你太会说了,你把自己和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捆绑,不就是为了劝降么?”
“这样,你可以更快打赢内战,统治整个大唐。”
“他们倒了,中原就真的没有人可以挑战你了。”苏定方往后看了一眼。
“你说的也对,但本王说的也是事实。”李元昌无所谓的抖肩,有时候不需要解释。
过度的解释,只会看起来更假,留有旁白,才反而可信。
“该说的本王都说了,接下来,看你怎么选了。”
“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你回去准备,通知裴行俭等人。”
“时间一到,本王将从梁水山的南侧离开,率军追击逃亡的世家精锐,到时候你们若要拦截,那就战马上见真章。”
”若你们还有一些军人的良知,那就站在那儿,什么都别做,等本王平定乱局,一起去打吐蕃,捍卫大唐的荣光。”
说罢,李元昌不再多言,转身骑马离开,极其潇洒,也极其果决。
自始至终,他没有去洗白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绝对事实,他只是将利害关系和影响告诉了苏定方。
如果这几个名将想不通,那也就别怪他了。
苏定方站在阳光下看着他离去,双目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转身离开,返回梁水山阵地。
紧接着,倒计时就开始了。
一万多名精锐整装待发,已陆续组成追击方阵,大平原干拉,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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