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宋军长，第九军初到华北，人生地不熟，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宋哲元的茶已见底，他把茶杯放下，点点头：“楚总长放心，华北的事，咱们商量着来。”

    楚云飞心知肚明，宋哲元想守住华北，保住地盘，在日本人面前不敢太硬，在校长面前又不敢太软，第九军开进华北，是他手里的一张牌，也是蒋插进华北的一根刺，他不敢得罪蒋介石，也不敢得罪日本人，但只要第九军在这里，日本人就不敢太嚣张，这就够了。

    楚云飞前脚走，宋哲元后脚便拿起电话，拨通了蒋的专线，楚云飞在车里，王耀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军座，宋哲元这个人……”

    楚云飞没有睁开眼。

    “不用管他，他不敢得罪我们。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华北，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那些学生想参军的事……”王耀五小心翼翼地问。

    楚云飞睁开眼，望着车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树。

    “人到了，先给他们体检，合格的，分到各师，这些人有文化，值得好好培养，思想上一定要以我为主，至于不合格的，劝他们回学校，读书也是救国。”

    “军座，那北平城内的防务呢？”

    “交给二十九军，我们是客军，不能喧宾夺主，但丰台、卢沟桥一带，必须由我们第九军防护，那是北平的门户，也是日军最容易动手的地方，告诉胡宗楠，明天开始，各师轮流拉练，实弹射击，把大炮给我一字排开。”

    吉普车汇入北平的车流中，消失在一片灰蒙蒙的暮色里，楚云飞的车队穿过东交民巷使馆区，街道两旁的商铺早早关了门，在一处小巷的交叉口，一个孩子正抱着一摞报纸，使劲挥着手。

    楚云飞看了看窗外。

    “停车。”

    他摇下车窗，那个孩子跑了过来，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

    “长官，买份报纸吧！今天的报纸，写的是学生游行！”

    楚云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递过去，接过报纸。

    “不用找了。”

    孩子愣住了，连声道谢，楚云飞把报纸展开，头版头条写着，“北平三万学生昨日游行，第九军军长楚云飞承诺率部驻守华北。”

    楚云飞把报纸展开，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