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钟，蒋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张学良的脸上，他走到书桌前，骤然拍案而起，桌案上的文件猛地散落，台灯也晃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娘希皮，军人当以服从为唯一天职！”蒋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中，“我让你向东，你绝不得向西，我命你进攻，你不得有半句推辞，我让你以身赴死，你便不能追问缘由！军令如山，不容置喙！剿共大计，绝无更改！

    汉卿，我问你，你今日所说这番话，是仅仅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你麾下所有的东北军？”

    张学良站在原地，腰板挺的笔直：“总司令，卑职代表的是我全军将士的心声，东北军已经打不动内战了，他们想去抗日，想去收复失地，他们只是想回家，这有错吗?”

    “哼，愚蠢，什么才是我党国的主要矛盾?什么是次要矛盾?我党国现在的第一要务，那就是剿匪，你知不知道？”

    “总司令，可是……”

    “不要再说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我是个瞎子、聋子，你太看不起我蒋某人了，也高看了你自己。”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摔在桌上，“这是侍从室收集的情报，你的部队在前线消极避战，你的军官在私下串联不作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