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屠杀。

    一方只有三个人，背靠背站着，身上灵光闪烁，手中兵刃挥舞得密不透风，勉强抵挡着攻击，而另一方，有四五个人，正疯狂地围攻他们。

    让秦舞阳瞳孔一缩的是，那围攻的一方，脸上全都蒙着一层灰白之色。

    不是受伤失血的苍白，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像是蒙了一层灰的白色，眼睛浑浊，瞳孔扩散，嘴角咧开，露出诡异的笑容，他们攻击的动作僵硬而而疯狂，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只是拼命地挥砍、劈刺，哪怕身上已经挨了好几刀，鲜血直流，也毫不在意。

    “操……疯了？”刀疤壮汉低声骂了一句。

    秦舞阳盯着那些人的脸，脑子里闪过之前第五重峰上看到的那些干尸。

    那些干尸的脸上，也是这种灰白之色。

    “雾气……”他低声说，“侵蚀神智。”

    刀疤壮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吸了这雾，人会变成这样？”

    “修为越低，越容易被侵蚀。”秦舞阳的目光在那三个还在抵抗的人身上扫过，那那三人脸上虽然也有疲惫和惊恐，但还没有出现灰白之色，显然修为要高一些。

    而围攻他们的那四五个人，从灵光强度和攻击方式来看，最多也就是人仙中期的水准。

    “救不救？”刀疤壮汉舔了舔嘴唇。

    秦舞阳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左手掌心，暗红色的光芒依旧在闪烁，但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强烈。虫皇晶体碎片的力量消耗了不少，而前方的路还不知道有多远。

    更重要的是，那些被侵蚀的人，已经没救了。

    他们的神智彻底被雾气吞噬，现在只是一具具被本能驱使的杀戮傀儡，就算打晕晕、制服，等雾气彻底侵蚀大脑，最终也会变成干尸。

    救那三个还在抵抗的人？

    秦舞阳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那三人显然也快到极限了，其中一人手臂上挨了一刀，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动作已经有些踉跄，另一人喘着粗气，灵光忽明忽暗，显然灵力快要耗尽，只有中间那个年纪稍长的修士还在咬牙支撑，但脸色也越来越白。

    “啧。”秦舞阳轻轻咂了下嘴。

    刀疤壮汉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读懂了意思。

    不救。

    在这种鬼地方，多管闲事就是找死，雾气还在扩散，虫子随时可能扑来，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到第五重峰都是问题，哪有精力去救别人？

    两人默契地转身，准备绕开这片战场。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三个被围攻的修士中，年纪稍长的那人突然怒吼一声，手中长剑爆发出刺目的灵光，一剑横扫，将围攻的两人逼退，然后猛地转身，朝着秦舞阳和刀疤壮汉藏身的方向冲来！

    “师弟！救——”

    话没说完。

    一只黑色甲虫从雾气中扑出，精准地撞在他的后颈上。

    “噗嗤。”

    甲虫的口器刺破皮肤，钻了进去。

    那修士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大，瞳孔迅速扩散，蒙上一层灰白，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然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两个修士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师兄！”

    “跑！快跑！”

    两人转身就想逃，但围攻他们的那几个灰脸人已经扑了上来，刀剑齐下。

    惨叫声再次响起，很快又戛然而止。

    平台上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几个灰脸人站在原地，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身上沾满鲜血，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兵刃，他们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向秦舞阳和刀疤壮汉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刀疤壮汉握紧了鬼头刀。

    秦舞阳没动。

    他看着那几个灰脸人，发现他们的动作比刚才更僵硬了，脸上的灰白之色也更浓，像是蒙了一层石膏。

    他们的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神采，只是空洞地“看”着这边，然后，缓缓迈开脚步，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

    动作很慢，但很稳。

    刀疤壮汉汉啐了一口：“妈的，阴魂不散。”

    秦舞阳左手抬起，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但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那几个灰脸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们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秦舞阳也下意识地抬头。

    雾气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阴影。

    那阴影缓缓旋转，像是一个漩涡，将周围的雾气不断吸进去，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一点暗红色的光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