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瑶大概也能看见周晚晴。

    她神情麻木地走进笔录室，将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当年欺凌周晚晴的视频、和小流氓的转账记录一一呈给了警方。

    证人证物、受害者、嫌疑人具在，警方挨个核对着笔录口供，又翻出了沈念一段时间以前就立案的文书。

    关于她推周晚晴的事情，由于没有目击者，周晚晴的尸体也焚毁了，无从取证，即便有沈乐瑶的证言，也不能立刻定罪。

    不过现有的证据也足够警方当场进行刑事拘留，三日内待检察院批准逮捕后，会对她提起逮捕，开始走刑事诉讼程序。

    检方会向提起公诉，但最终怎么判刑，还要看法院的判决。

    沈乐瑶做出这些事情的时候，尚未成年，有自首情节，加上一部分证据缺失，大概会酌情从轻判决。

    应该不会判死刑——近年来死刑的适用本就是慎中之慎。

    但应该逃不开牢狱生活。

    至于沈大海他们，替沈乐瑶消灭证据、包庇其罪行，大概也会承担一定的责任。

    接下来，沈家能做的，除了道歉声明，就是替沈乐瑶请一个好一点的辩护律师。

    沈念和周晚晴的魂魄遥相对望，问她还有什么要求。

    周晚晴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沈念点了点头，起身走到沈屿回身前，道：“她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

    “由你赡养她的父母。”

    沈屿回脸色一青：“她究竟还想……”

    “你们杀了她的女儿，她的父母老无所依，由你们赡养，不是应该的吗。”

    “沈家就算是破产，应该也还是有钱赡养一堆年事已高的夫妻的吧？”

    沈屿回的脸色再一次灰白下来：“……行，我愿意赡养他们。”

    “你们要签订赡养协议，每个月给他们多少钱，全部写好。她说，只有看到自己父母余生有人照料，才愿意离去。”

    “……我签。”

    “等律师拟好协议，我们就签。”

    “道歉声明等下就发，这样，她满意了吗。”

    沈念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警局。

    这么多天过去，沈乐瑶和沈家人，终于要彻底自食恶果、恶有恶报了。

    沈念让人留意着沈乐瑶的案子。

    公诉进展还算顺利，沈乐瑶的精神已经彻底麻木了，在法庭上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韪。

    沈大海和沈夫人替她找了有名的刑辩律师，最终判决结果下来，是无期徒刑。

    如果在狱中表现良好，或许有机会减刑。

    沈家正式宣告了破产。

    那封道歉声明在网上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原本已经快被大众忘却的沈家再一次走到台前任众人审判，这一次，沈乐瑶的罪行是故意杀人和故意杀人未遂。

    那几个收了沈乐瑶钱小混混也判了刑，不过参加校园霸凌的人，因为没有成年，加上证据不足，只是教育了一顿。

    沈家和沈乐瑶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将来哪怕有一日她减刑出狱，也不会有任何人愿意聘用她。

    沈大海夫妇倒是想来找沈念麻烦，但还没走出小区，就快被烂鸡蛋烂菜叶子淹没了。

    沈家的佣人跑的跑，散的散，如今的沈家，已经是一具空壳了，沈家剩下的钱财，虽然也够他们活着，但过关了富贵生活的沈家，一时片刻，怕是难以接受。

    加上他们还要赡养周晚晴的父母，负担更是沉重。

    沈屿回想出去应聘工作——他和沈乐瑶不同，倒是实打实有份亮眼的文凭和履历。

    可惜其他公司一听说他是沈乐瑶的哥哥、沈家长子，就纷纷闭门不理，不愿意聘用他。

    最终，沈屿回只找到了一份替人开车的司机工作。

    不过这一切，都和沈念无关了。

    沈家自作自受，沈乐瑶的余生都将在监狱里度过，她了却了原主最后一丝愿望，彻底还清了她的因果。

    沈老爷子的寿宴，也正式开始举办了。

    寿宴办在沈家的花园，邀请的人家都是京海最富贵的豪门。

    为了这场寿宴，沈家上下已经准备了快半年。

    从布置到菜品酒水、名单到请柬，各项流程，无不耗尽心思，势必要给沈老爷子举办一场盛大的寿宴。

    寿宴的前一天，沈照心给沈念送来了寿宴要穿的礼服和首饰。

    寿宴礼服的讲究很多，比如，不能穿白色黑色，这是最基本的。还有一些特定的元素，可能会犯忌讳的，同样不能穿。

    而且沈家人根据不同的辈分，礼服、珠宝的规制也不一样，绝对不能出现小辈的首饰太过招摇，盖过长辈的情况。

    沈照心替沈念选的，是一件淡青色的古风礼服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