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是那个……连空调都敢动手脚的人，

    什么时候，开始调整恒温系统的PID参数。”

    包厢门合拢前，他补了一句，

    “对了，让技侦把李青衣今早买的一盒喉糖发票调出来，

    生产批号不出意外，应该和叶家老宅地下室除湿机更换滤网的采购单，是同一家供应商。”

    现实，从来不在表象里浮沉……

    它藏在发票代码里，藏在空调停摆的三秒里，藏在一支喉糖的生产批号中！

    而龙子承，只负责记住所有不该被记住的细节。

    轻叩桌面三下，节奏如秒针行走……

    陈泽刚走，包厢门锁舌“咔哒”一声咬合，

    龙子承没起身，只是将左手食指按在杯底残留的咖啡渍上，缓缓画了个不闭合的圆。

    圆未封口，他盯着那道浅褐色弧线，像在确认某种拓扑关系。

    三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来电，是京都气象局推送的短讯：

    【重要服务提示】

    受副热带高压边缘扰动，今夜23:00至明晨01:30，全市楼宇中央空调系统将执行统一节能调度，

    龙子承把手机翻转，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校准时间，精准卡在叶芯蓉发布会彩排结束后的空档，

    参数调整幅度，恰好等于叶家老宅地下室除湿机滤网压差报警阈值的临界点！

    而那支喉糖的生产批号……

    他指尖微顿，对应桐乡药厂当日第28批次出厂记录，

    该批次所有喉糖铝箔内包装，均使用了同一批次的防潮硅胶干燥剂。

    而这种干燥剂，会持续释放微量乙醇蒸气。

    浓度极低，不足以触发消防探头；

    却足以，在高湿度密闭空间里，让老旧型号的生物识别锁，产生0.7秒的误判延迟。

    他终于起身，从吧台取回自己那杯早已冷透的美式，

    又添了半勺方糖，不多不少，正好两克。

    糖粒沉入深褐液体，缓慢溶解，无声无息……

    有些真相，不必揭穿。

    有些动作，必须留白。

    而真正的控制，从来不是按下开关，而是让所有人都相信，

    那台空调，本就该在这个时间，调低一度！

    他推开玻璃门步入夜色，衣角掠过门楣感应器，灯光明暗交替一次。

    就像此刻，整座京都，正安静地，呼吸着被预设好的节律一般……

    “陈泽，那个神秘人，很有可能是我们的老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