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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知道司野大清早唱了哪一出。原本的计划里,司野作为安防主管只负责训练,不管风投的事情,可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史密斯先生在英格兰吃多了咸萝卜,对矿上不管不问,反而操心起了难民营的事。
司野的英文也是后来才捡起来的,他说得很慢,大部分用词都过分正式,胜在气度从容,不紧不慢介绍了他们是怎么放人,如何安置,今天又是出现了怎样的状况。
歪打正着的是,史密斯先生年轻的时候在联合国难民蜀工作过,对难民管理也有一套,满意地点点头:“你现在的做法是对的,如果任由这群人滋蔓难图,只会造成更大的混乱。”
风投小组在矿上呆了三天,临走前爽快地给了口头合同,并且额外加了一条,项目运行期间司野都要担任安防主管的位置。
送走风投的人,刘宝山半开玩笑地说:“要不给你申请个职位,直接来我们矿上算了。”
付谨言眉峰一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司野说道:“矿上的事我不懂,而且,做这行已经习惯了。”
三人从外面回来,看见那天的小男孩拿着片什么东西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他仍有些害羞,跑到司野面前站定,也不说话,将布片高高一举,递到司野手上。
“收到礼物了啊。”付谨言在旁边揶揄。
司野把布片展开,发现是当地的笼基,大概是这些天赶出来的,针脚细密厚实,花纹一层压着一层,拿在手里很有分量。他抬头,只见男孩的母亲和几个oga正在营地里往这边看,见他望过来,齐齐低头做了个礼拜的手势。
司野有样学样拜了回去,在小男孩脑袋上摸了一把,尽管对男人穿裙子仍有些无法苟同,还是把衣服拿回去收了起来。
项目融资的事了结,司野却并没有能轻松几天,反而愈发忙碌。
掸邦政府习惯了作威作福,对他们不再上供,反而高度自治的势头颇为不满,几次三番找茬,甚至找借口扣了几辆运矿车。
公权力威胁也算安全威胁的一种,刘宝山应付得左支右绌,一边跟总部打报告,一边拉着司野和付谨言到处应酬疏通。
司野扮白脸训人很有一套,让他去跟那些高门大院里的牛鬼蛇神应酬简直苦不堪言,更何况这些鬼还是洋鬼。
那段时间司野除了训练就是酒局,缅语进步得突飞猛进,做梦都是叽里呱啦的鸟语。以前还嘲笑付谨言天天挂着两个黑眼圈,现在连他自己也开始失眠多梦,一到晚上恨不得脑袋上罩个桶往墙上一撞,晕过去了事。
付谨言十分感同身受,给他推荐用罗勒和茉莉泡水,司野向来看不上这些东西,总觉得是安慰剂,可奈何他失眠严重到一定程度,身体疲累如泥了,精神还是反其道地活跃,大有要把脑壳撞个窟窿,摆脱这具累赘的肉/体自由翱翔的架势。
司野熬了一天一夜,本想下午补个觉,结果越补越累,他从床上爬起来,困兽般在房间里转了几个圈,最后捏着鼻子给自己泡了碗“安神水”,刚喝了两口,电话就响了。
最近哥俩的沟通不算多,聊个天也总像隔着一层,硌硌楞楞的。司野本来就烦躁着,将碗扔在一边,拿起手机就想撒气,语气暴躁地“喂”了一声。
那边穆然一听,竟然把电话挂断了。
司野震惊地盯着手机,因为睡眠严重不足而迟钝地大脑转了几圈,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屁崽子竟敢挂我电话!
还没等他这只炸药桶彻底爆发,穆然又打了回来,这次是视频请求。
司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心道饶你不死,等电话又响了半分钟才接起来,仍然是一副被欠了八百万的样子:“干什么?”
穆然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复习到一半,鼻梁上架着副薄薄的眼镜,声音有些担忧:“哥,你生病了吗?”
司野坐回床上,烦躁地把头发抓成鸡窝:“没有。”
穆然的视野跟着镜头移动,现在也就四五点的功夫,外面天光正好,房间内却窗帘紧闭,司野穿着睡衣,扣子象征性地扣了几颗,极不讲究地敞着领口,隐隐露出胸肌的轮廓。
穆然在那片蜜色的皮肤上扫了几眼,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失眠这种事说出来有点矫情,司野打了个马虎眼:“昨晚有点没睡好。”
有些人说话总喜欢夸大事实,比如程小莫,在学校看到俩人掐架,也能描绘出外星人入侵的架势。而大哥则恰恰相反,他眼里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关于自己的事儿也是能不谈就不谈,穆然时常要通过只言片语来推断大哥可能遇到了什么情况。
他把“有点”这两个字放在脑子里盘了盘,也没戳穿,只是恰到好处地提醒了一下:“外面有光容易睡不宁,你行李箱的拉链包里应该有眼罩。”
司野这次走得仓促,行李箱往墙角一扔就没怎么管过了,没想到这小子还做了“手脚”。他把手机架到床头,将行李箱打开,果然在里面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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