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被他吵得脑仁疼，他长叹一口气，合上书站起来，“走吧。”

    “真的吗？那我们去哪里？”陆晏眼睛一亮，立刻跟上去，屁颠屁颠地跑在他旁边。

    “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吗？怎么还问我去哪？”江亦撇了他一眼，他把书放好后下楼，“随便走走吧。”

    别的地方他一个普通npc也去不了，他在心里补充道。

    “好嘞！”陆晏心情很好地晃了晃脑袋。

    两人走出图书馆，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周日的中午，街上人不多，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让人有些犯懒。

    这一路上陆晏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看到有片树叶掉下来他都能念叨半天。

    江亦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随意地扫过街边的店铺。

    忽然，他的视线顿住。

    街对面的奶茶店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

    另一个是瘦削的女生，扎着低马尾，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是……”江亦眯起眼睛，“体育老师？”

    陆晏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了愣，“旁边那个女生是谁？”

    江亦盯着那个女生看了几秒，忽然想起来这人是谁，“那是苏念吧？”

    “还真是。”陆晏的表情变了，他拉着江亦躲到旁边的电线杆后面，探头探脑地观察。

    “他俩怎么在一起？”他皱眉，“苏念不是下周就高考了吗？怎么跟这个疑似杀人犯的体育老师逛街？”

    江亦也觉得很奇怪，他盯着苏念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念一直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绷感。

    “她在害怕。”江亦轻声说。

    陆晏仔细看了看，“是吗？这个人物立绘都不明显，没怎么看出来，哎怎么走了？快快快，我们跟上去看看。”

    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悄悄跟在那两人身后。

    周建国走在前面，步子很大，苏念跟在后面，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

    他们走进一条商业街，周建国在一家服装店门口停下，回头说了句什么，苏念点点头，两人一起进了店。

    江亦和陆晏躲在旁边的饰品店里，透过玻璃窗观察。

    服装店里，周建国拿起一件连衣裙，递给苏念，示意她去试，苏念接过衣服，犹豫了一下，走进试衣间。

    周建国站在外面，双手抱胸，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舒服。

    “这画面有点诡异。”陆晏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苏念她爸呢，但苏念的表情明显不是看到亲人的表情。”

    江亦没说话，他盯着周建国的背影，总觉得那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过了一会儿，苏念从试衣间出来，穿着那件连衣裙，周建国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点头，好像说了句什么，然后去柜台付了钱。

    两人走出服装店，继续往前走。

    江亦和陆晏继续跟踪。

    走了一段路，他们停在一家海鲜自助餐厅门口，苏念抬头看了看招牌，转头对周建国说了句话，然后，周建国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张憨厚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眉头紧皱，眼睛里迸发出一种让人心惊的戾气，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苏念的手腕，力气大得苏念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啊——”苏念吓坏了，声音都在发抖。

    江亦心里一紧，下意识想冲出去，被陆晏死死拉住。

    “别冲动，”陆晏安抚地拍了拍他，“先看看什么情况。”

    周建国拽着苏念的手腕，嘴里骂着什么，因为距离有点远，听不太清，只能隐约听到几个词，什么“海鲜”“不准”“我说过多少次”之类的。

    苏念被他拽得生疼，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拼命摇头，小声说着什么，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求饶。

    但周建国根本不听，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猛地一甩手，苏念被他甩得摔在地上。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但周建国狠狠瞪了一眼那些看热闹的人，那些人立刻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苏念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周建国站在原地，盯着她跑远的方向，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陆晏和江亦对视一眼，问：“各跟一个？你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