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3-30  朕的丞相不对劲(女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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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什么。

    [24]疑团:“寒英,我喜欢你。”

    东方已经渐渐泛起鱼肚白。熹微的晨光从小窗中透进来,慢慢照亮整个寝殿。

    精致的床帐之内,仍然一片寂静。

    但祁云照是早就醒了的,只是不敢睁眼。她闭着眼睛装睡,心情复杂地思考后续要如何处理这段关系。

    和秋凝雪说自己会负责?这口吻,听起来很像是浪迹花丛的风流浪子啊——还是那种到处玩弄美人、因为发生关系而不得的承担责任的浪子。况且,以他的骄傲,听到这种话,想来也是不会开心的。

    直接坦言自己喜欢他?这样的话,不就直接承认自己早就知道他是男子了?

    干脆便当作这事没有发生?秋丞相的脸皮薄得很,醒来之后,如果见自己还不曾“醒”,定然会悄悄离去。而她只要宣称自己全无意识,根本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事便能过去了。可这样的话……

    祁云照正皱眉沉思,旁边却忽然传来吸气的声音。她立马放缓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秋凝雪睁开眼睛,看清周围凌乱的景象后,脸色羞窘到了极点。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不如拔剑自刎算了……他深深吸了口气,僵硬地转头看旁边的人。

    天子还没有醒,这是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秋凝雪慢慢起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穿了起来。

    天子已经知道他不是女子了,他瞒了多年的秘密,终于还是见了光……秋凝雪曾经设想过很多次,假使身份暴露,自己该怎么办,但事到临头,反倒没了什么恐慌。

    要杀要剐,怎样都好,但现在,他实在太狼狈了。秋凝雪不想顶着这满身的痕迹,再见天子。他匆匆忙忙地给自己穿好了衣服,顾不上整理,便要落荒而逃。

    右手却忽然被抓住。

    秋凝雪一惊,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上。他僵硬地转头,看向已经坐起身的天子,艰涩道:“陛下……”

    祁云照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心里也很不自在。刚刚,她原本是打算让他走的。可听着他的动静,眼见他真要离开,又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阻止了他。

    “寒英。”天子的声音稍稍沙哑了些,不如往日清亮。

    她坐在床上,仰头看着床边站着的人,或许在姿态上稍显弱势,但语气却极强硬,说:“昨日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

    天子的耳朵尖红了一点儿。但秋凝雪此刻哪有心思观察这些小细节。

    他窘迫得无以复加。天子的手热得惊人,就像烙铁一样,牢牢地将他钉在了原地。他无处可逃,狼狈地避开了天子的眼神,在脚踏上屈膝跪下来,嘴唇几度开合,终于说:“臣……罪臣,请陛下处置。”

    祁云照刚刚就猜他会说这样的话,但此时听到,还是有些不快——在秋凝雪心中,自己就这么冷血无情吗?

    她抿唇道:“寒英舍身救我,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况且,若非……我也不会知道,我的太傅是个男子。”

    秋凝雪愣了一下。他为此战战兢兢十几年的秘密,像高山一样沉沉压在他肩上十几年的秘密,在天子口中,竟然显得如此不值一提,如羽毛一般,轻飘飘地便被吹走了。

    他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天子,怔怔地抬头,看向天子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祁云照往外挪了挪,有些爱怜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将他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不要怕,你还是国朝的丞相,朕的太傅。”

    天子不喜欢称孤道寡,莫说平常时候,就算是在朝会上,也不常使用“朕”这个自称。此时,却少见地用了这个特别的自称。

    她笑了笑,摸摸男人还泛着薄红的眼尾,温声说:“我还会像从前那样尊敬你,礼重你。没有人会治你的罪,别怕。”

    压在秋凝雪身上的大山消失了,他不需要再为此小心翼翼、藏头露尾,生怕露出什么不对,便惹来杀身之祸。

    但在此时此刻,又有一些别的东西,顺着他满怀震撼的思绪,慢慢爬上他的身体,满满当当地压在他的肩背上。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却觉得那比从前不可示人的秘密还要沉重,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忘记了该怎么组织言语,只是本能地唤:“陛下……”

    祁云照点点头,说:“人前,你自然该唤我陛下。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更喜欢你喊我乐宁。”

    她仔细地描摹着那双瑞凤眼,认真道:“你是不同的,寒英——我喜欢你。”

    秋凝雪瞪大了眼睛,比刚才还要失态。但只是一瞬,便恢复了那张八风不动的冷脸,仰头望着天子,说:“陛下不必如此,我并不在意……昨日是我自愿的。”

    他不打算成婚,也就不在意贞洁,更不会以此要挟,要天子为他做什么。

    实在不必拿这话来哄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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