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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志凭全给他能行吗?”

    “他有空就会联系您。”任快雪很果决,“但是,今天这些决定都是我自愿。”

    揭彧过了很久才开口,语气并不重,“我早该当这家里没你的。”

    任快雪蜷缩在房间的一角里,眼睛里全是眼泪。

    他咬着牙用手压着下腹,忍不住出声地告诉小狗:“只是我的幻想,不是真的疼。”

    他手指又蜷起来夹住一支并不存在的烟。

    那是他渡过揭彧死后第一年唯一的依赖。

    郎志凭就简单一两句话,“彧姨有什么想不开啊,至于给自己吊房梁上。”

    他还让任快雪宽心,“后事我找人大办了,有专门哭全程的‘子孙满堂’,比真正有儿有女的还风光。”

    任快雪大张着眼睛,任由眼泪一滴滴地落在屏幕上。

    他反复点开“我与灵羲”的主页,希望里面出现哪怕一句他写过的小故事,一丝一缕的证据表明除了他自己,还有人记得那些有揭往往和任峰行参与过的、他无忧无虑却不曾领悟要珍惜的人生。

    可是不管他退出来又点进去多少次,显示出来的动态都是零条。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小土狗已经团在地板上睡着了。

    任快雪甚至不想去开灯。

    屋外传来院子门开的声音,他快速用手在脸上擦了擦,却发现自己站不起来。

    在玄关的门开之前,任快雪侧身挪进了旁边装被褥的壁橱,留着一条向外透气的缝隙。

    郎图的脚步和往常一样,不紧不慢,似乎在外面走动了一阵,伴随着购物袋的轻响和冰箱门开关的声音。

    虽然隔着走廊,那声音有些不真切,但那种几乎让任快雪麻木的腹痛逐渐被一种安定感缓解。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近了,灯光通过柜门的缝隙向内投下一道光。

    郎图走进了他的房间,在外面绕着走了两圈,似乎又拉开洗手间和阳台的门看了看。

    那个脚步稍微紧凑了一些,逐渐远离之后似乎越来越快,走到楼梯上的时候明显开始跑动。

    很快郎图的脚步声又跑回了任快雪的房间,在壁橱外面给小李打了个电话:“任快雪呢?”

    对面回答了他之后,他语气平静如常,“没在家……对,跟我吵架了,心情不好,人也不太舒服。”

    “……等一下。”郎图的脚步往壁橱靠近的时候,任快雪下意识地向后缩。

    但是壁橱里放满了洗干净的棉被芯和四件套,他挤在柔软的兰花香中,无处遁形。

    很轻很慢的滑动声后,郎图扶着柜门,对手机说:“不用找了。”

    小土柴蹲坐在他脚边,邀功一样朝着任快雪摇尾巴,又如同一颗小炮弹冲到他身边,猛蹭他的拖鞋。

    任快雪抱膝坐在浅桔梗色的棉织品中间,语气仍然居高临下,“这是我的房间,你可以住,但是我让你翻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坐在壁橱的角落里,双颊和嘴唇都没什么血色,眼泪就算早干了,也已经把眼眶痧得通红。

    郎图低头看着他:“站得起来,再使威风。”

    任快雪攥着柜门,慢慢起身,没预料肚子突然又抽疼了一下,他腿一软直接坐回去了。

    “这就是你跟郎志凭横跨太平洋七年治病得到的结果?”郎图扶着柜门,似乎连伸手扶一把的打算都没有。

    任快雪捂着肚子,一时间又有点动不了,“你先出去,行吗?换我药的账,我会跟你算的,你别急。”

    “怎么算?”郎图蹲下来,“算我让你少吃点有害无利的破止疼,至少让你多活二十天?”

    “这二十天你能给我吗?”他干脆盘腿坐下来,手托着下巴看任快雪。

    任快雪要把柜子门合上,郎图稍微一拨就又推开,受到邀请一样探身进来。

    郎图的手撑住他身后柔软的被芯,轻声说:“我给你想过很多个借口,想让你抛弃我这件事能够合理、情有可原。”

    他的气息在黑暗里温暖、香中带苦,“但是都被你否认了,那我就没错怪你,我们的关系反而变得很简单。”

    光全都被挡住了,任快雪的周身只剩下郎图。

    慢而轻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中似乎带着一些迷惑性,有点像是那张空白主页,让任快雪觉得时间还能回到很久之前。

    郎图温柔地又问了一遍:“你告诉我,我确实没错怪你,是不是。”

    郎图的骨架太大,碰在柜墙上“砰”的一响,吓得小狗在柜子外面汪汪叫。

    任快雪惊醒了一样,在棉被团里小幅度地挣动:“到底什么意思?你往哪摸呢?”

    “我绝不会再冒昧爱你。”郎图的呼吸落在任快雪眉心,“就当作最后的纪念品,做到你满意为止。”

    “你如果接受,就别松手。”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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