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30  被清冷丞相宠爱的小可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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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凉爽。

    似乎沉溺于这种感受,谢云卿慢慢放松下来。

    忽然,手臂变成了一只手。

    摸上了他的脸。

    在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一下之后,就作势要走。

    谢云卿有些着急,猛地抓住了那一只手,带着往自己突然又很不舒服的地方去——他知道了,只要被摸一摸,就能很快好起来。

    手的主人隐在完全的黑暗中,任由谢云卿的动作。

    可这次,无论谢云卿如何卖力,都无法再感受到那种凉爽的舒适。

    就在谢云卿要因此哭泣的时候。

    那只手却主动握住了他,指尖轻点,指腹摩挲。

    谢云卿浑身战栗。

    突然的。

    他很想知道,这只手的主人究竟是谁。

    于是他拼命睁大眼睛,想要看穿黑暗,看到那个人。

    ——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他不可避免地因此感到沮丧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气音。

    像是在轻笑。

    浑身骤然一颤,黑暗散去。

    谢云卿猛地从梦中醒来,睁开了眼,大口大口地喘息。

    衣服都被汗打湿了。

    可忽然又一怔。

    谢云卿颤着手,向某处隐秘的地方摸去——

    怎么会……

    那里怎么会……

    也湿了。

    理智彻底崩塌。

    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紧紧包裹住了他。

    他再也睡不着了。

    好在,哆哆嗦嗦地换好干净的衣服后,天也亮了。

    裴宣来找他,带他一起前往裴宅。

    在不自觉地在马车上小憩了一会儿之后,谢云卿终于找回了一点神智。

    然而,这点神智却又在踏入裴宅之后,消散了大半——他想起了今天他到底要做什么。

    惶恐与不安。

    不可自抑地涌上心头。

    即使裴延之尚未回来。

    即使裴宣一直在尽力照顾他的情绪。

    “云卿,你要是实在怕的话,不如我送你回去吧。”裴宣目露担忧。

    谢云卿蓦地攥紧了手,摇了摇头。

    而后勉强地笑了笑,解释道:“我……我只是……太紧张了……”

    “也对,这天底下就没几个见我哥不紧张的人。”裴宣表示理解,再轻轻拍了拍谢云卿的肩,“没事,等我哥喝了你的酒就好了。”

    “我们现在去陪祖母吧!”

    说完,便兴高采烈地拉着谢云卿去了裴老夫人的院子。

    崔稷已经在那儿了。

    正在被裴老夫人询问崔玄的去向。

    崔稷恭敬地答道,他的兄长在前几日就因公事出了京城,所以今天不能来参加裴丞相的生辰宴,希望裴老夫人不要怪罪他。

    裴老夫人一边招手示意谢云卿和裴宣上前,一边笑着说道:“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怪罪他。”

    在拉着谢云卿仔细看了几眼后,眼睛更弯了些。

    又对崔稷道:“更何况,这是延之的生辰宴,玄儿若想请罪,该去找延之才对。”

    崔稷也笑着道:“是。”

    而后很快地看了谢云卿一眼,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或许是因为谢云卿的心不在焉,他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随便与裴老夫人说几句话后,天又要黑了。

    ——而裴延之,也要回来了。

    不仅是谢云卿,裴宅上下顿时都有些紧张起来。

    方才还和和乐乐、说说笑笑的景象不再,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等待裴延之回来。

    谢云卿被安排在裴老夫人左边第二个案席,与留给裴延之的案席有一些距离。

    这令谢云卿稍稍安定了一些。

    可当真的看到那道身影从厅堂外走进来。

    谢云卿才发现,无论他做了多少心理准备,又无论现下究竟是什么情绪。

    只要看到裴延之。

    他就会像听到弓弦声音的鸟儿,无法自控地感到慌乱。

    而裴延之今天一身黑色常服,莫名称得眉眼更加深邃,气质也更加冷峻。

    若说在之前,谢云卿还敢稍稍与裴延之有眼神接触。

    那么今夜,无论是因裴延之的外貌,还是因他即将做的大逆不道的事,他都完全不敢再看裴延之一眼。

    所幸,裴延之也像根本没注意到他一样,完全没有往他这里看过来。

    说是裴延之的生辰宴,但不知是不是裴延之的意思,这场生辰宴其实与寻常的家宴没什么不同。

    既没有特别的装饰,也没有特别的流程——

    除了裴宣一直在劝裴延之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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