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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
搭档-
雨渐渐停了,但风却变大了,刮得道路两旁的油棕树东倒西歪。
是台风真的要来了。
她们不得不再打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从近郊开到南区熟悉的道路,黎生生的事又再次出现在了祈随安头疼的范畴之中。
她问童羡初,“黎生生现在一个人?”
“我看护的人在陪着她,有什么事情会联系我。”童羡初看了一眼时间,“而且你诊所那位护理师,现在应该也还在。”
祈随安点点头,没说话。
童羡初突然提起,“其实你不是非有这个必要,一定要对她的所有负责。”
“我没有非要对她负责。”
祈随安否认她的说法,“但她和她父亲的关系的确不是很好,某种程度上,辜嘉宁也没有说错,有可能回到她父亲身边,反而会加重她的病情。”
“为什么这次不像前两次那样,直接把她送回去?”童羡初直截了当地问。
祈随安久久没有回答。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被她“背叛”两次,十八岁的黎生生,还是在可以出逃的时候,选择回来找她。
黎生生跟她说,觉得待在她身边很舒服。但她不明白这种说法的依据。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安静了一会,祈随安没有回答童羡初的问题,而是眯着眼,主动提起一件事,“第一次碰到她的时候,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跟我说她叫黎生生。”
停了半晌,笑了一下,又补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生生不息的生生。”
童羡初昂了昂下巴,“是挺像她的。”
某种程度上,也正如黎生生所言,她本人就像一簇火,绵绵不休。
于是,祈随安大概也有一瞬间想过,至少自己不要成为灭火的那个人。
“至少现在她已经成年了。”祈随安又说,“她说得对,她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
哪怕她是个躁郁症患者。
但只要,她没有对自己,或者别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她仍然拥有着最大限度的自由。
“哪怕她的存在,对你而言是个麻烦?”
“现在不是了。”听到童羡初这么问,祈随安温和地笑笑,
“不是有童小姐帮忙吗?”
某种意义上,在这件事上,她们也是搭档。
童羡初没有否认她的说法,“要跟我去看看黎生生吗?”
祈随安有些犹豫,但又想到毕竟台风即将过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境。
也许她是得去看看。
出租车开往了童羡初的临时住处。她们下了车,周围街巷都紧闭着门窗,路上行人和车已经不多,大多数都是急匆匆的,有的背着行囊,有的从超市刚刚采购完,像是被风赶着在路上走。
她们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许多,不知道是在赶着些什么。
这时,不知是谁的手机,发出“叮”地一声,大概是短信。
祈随安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刚刚,她收到两条短信,一条来自黎生生的表姐,一条来自辜嘉宁:
【生生出事了,在天台】
啪嗒——
一滴雨砸落下来,洇在简短的几行字上,显得有些失真,不像是现实。
祈随安攥住手机,抬眼,看到童羡初也正在看着她,于是她能够确认,对方也在刚刚,同时收到了这条短信。
啪嗒,啪嗒——
更多的雨砸落下来,显然不是先前那种绵绵小雨的气势。
是台风眼靠近,暴雨将至。
第20章 天台黄昏
第二次来这幢葡式建筑, 童羡初的临时住处,祈随安才知道一件事——
原来这幢楼的最顶层,还建着一间钟楼, 高耸立起, 到了整点,敲钟的声音悠长雄浑, 飘到每个人的头顶上, 像上帝在哀叹。
那是傍晚六点。
噔, 噔,噔, 噔——
她和童羡初踩着钟声,到达最顶层, 发现原本被锁住的门被撬得七零八落, 看见了正在天台边缘处对峙中的黎生生和辜嘉宁。
血色黄昏, 风刮得巨大。
黎生生的头发有些褪色了,乱糟, 枯蓬, 挤在脸上, 拥在颈下, 几天不见, 她原本饱满的脸颊就被情绪挤压成一种接近歇斯底里的干瘪。
看到祈随安跑上来的时候,黎生生神情恍惚,似乎是因为控制不了自己一直往下流的眼泪, 以至于眼底泄露出一种无力的痛苦。
而辜嘉宁正一脸警惕和焦灼,盯着黎生生手上的动作——因为对方正举着粘着奶油的塑料叉, 抵在自己脖颈上,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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