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心急却不能下山  农民将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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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江立在尘土飞扬的城门口,鼻尖仍萦绕着那缕若有若无的冷梅香。这气味从青牛山脚一路追到浔州边城,此刻却在嘈杂的人声里变得稀薄。他攥紧腰间令牌,看着驻军统领将城门守得如铁桶一般,往来行商俱被拦在吊桥外接受盘查,心里却越发焦躁——那香气昨夜还浓得像浸了雪水的梅枝,今早却突然淡得像要断了线。

    黄江没应声,目光扫过城根下扎堆的乞丐。边城的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混着牲畜粪便与劣质烧酒的气味,可他偏能从这混沌里捕捉到一丝异样——那冷梅香里,竟掺了点松烟墨的味道。

    他猛地转身,冲向街角那辆盖着油布的煤车。车夫

    黄江不理会,伸手扯下油布。黑黢黢的煤块堆得老高,可那松烟墨混着冷梅的气息,正从煤堆深处往外渗。他拔刀劈开煤块,底下竟露出个夹层,蜷缩着个穿水绿襦裙的少女,发间那支梅花银簪沾着半片煤渣,正是皇浦云的孙女丫丫!

    。黄江却盯着少女手腕上的淤青——那是新勒的绳痕,可车里没有挣扎的痕迹。他忽然看向车夫逃窜的背影,鼻尖又捕捉到一缕极淡的血腥味,混在扬起的尘土里,往城西的乱葬岗飘去。

    丫丫蜷缩在车上瑟瑟发抖,。!带三百精兵封锁四门,严查所有车马!

    士兵甲胄碰撞声瞬间划破暮色,城门处传来沉重的关门声,铁链绞动如闷雷滚过街巷。黄江一脚踹开地窖木门,寒风卷着!跟我追!

    街角处,一辆乌篷马车正疯狂抽打马匹,车轮溅起的泥浆甩在斑驳的城墙上。黄江翻身上马,玄铁长枪直指车夫背影,马蹄踏碎薄冰溅起细碎冰晶。

    马车突然拐进狭窄的胡同时,黄江瞥见车帘缝隙闪过一抹藕荷色裙角——那是女子常穿的云锦料子。他猛地俯身贴在马颈,长枪化作一道银虹刺穿车辕,惊马长嘶人立而起,车夫惨叫着被掀翻在雪地里。

    黄江勒住缰绳,枪尖抵住车夫咽喉时,却见对方嘴角溢出黑血。

    黄江气得浑身发抖!竟敢耍我!。他伸手探向车夫鼻息,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沉。

    !给我仔细搜!。他亲自钻进车厢翻找,车座下、夹层里,连一丝女人的发丝都没有。

    ?少夫人呢?。车辕上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乱响,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黄江突然想起什么,踉跄着后退两步,腰间玉佩撞在马鞍上发出脆响。他望着空荡荡的车厢,又看看山路上蜿蜒的车辙,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远处传来晨钟轰鸣,他猛地拔剑斩断缰绳,战马受惊长嘶,他却僵在原地——此刻恐怕早已......黄江不敢再往下面想。

    黄江站在街口,猩红的光映得他脸色铁青。巷子深处传来士兵踹门的声响,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他抹了把脸上的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怀里揣着的令牌边缘已被汗湿,那是皇浦云亲授的调兵符,此刻却重如千钧。

    。士兵们正挨家挨户地翻找,瓦片被踩碎的脆响混着器物碎裂声,惊得檐角乌鸦扑棱棱飞起。街角那户米铺的地窖已被撬开,两个兵卒正拿铁钎往下凿,泥土混着谷糠簌簌落下。

    黄江忽然想起三日前宗主交代自己的眼神。。他摸了摸腰间的佩剑,剑鞘凉得刺骨——若是找不到人,别说其他什么,自己内心都过不去。

    黄江叫士兵继续搜,他却立于城楼之上,指尖深深掐进城砖缝里。已在此守了整整五个时辰,双眼熬得布满血丝,却仍死死盯着城外蜿蜒的官道。

    城内火把连成游龙,士兵们挨家挨户搜查的动静隐约传来,连耗子洞都翻了三遍。可每回来报信的亲兵,都只是垂首递上空白的竹简——宗主夫人与少夫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夜风卷起纸钱灰扑了满脸,黄江望着城外影影绰绰的黑松林,忽然想起临行前皇浦云攥着他手腕的力道。

    远处官道上,几个师弟正举着火把仔细查验车辙印,火光映着他们冻得发紫的脸颊。黄江忽然觉得心口发紧,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攥着他的

    他不敢再想,转身大步流星走下城楼,靴底踏过青石板的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皇浦云捏着传讯符的手指骤然收紧,符纸边缘在掌心硌出深深的红痕。

    山门外杀声震天,护山大阵光幕剧烈震颤,灵光忽明忽暗如风中残烛。他能听见阵眼处传来的玉石碎裂声,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更能清晰感知到那道属于孙女的微弱灵息正在急速衰弱。

    皇浦云猛地转身,玄色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看见弟子战袍上凝固的暗红血渍,看见台下弟子们惶惑的眼神,看见护山大阵那道摇摇欲坠的光墙后,无数狰狞的敌寇面孔。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传讯符在灵力激荡下化为飞灰,掌心只余一点焦黑。

    !擅离职守者,按门规处置。

    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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