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一个比一个厉害  农民将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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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角忽然传来甲叶碰撞声,四名巡夜士兵举着灯笼转出来,火光照亮了领头伍长的脸。那汉子猛地顿住,灯笼差点脱手——他分明看见大将军正对着墙根那株老槐树出神,腰间佩剑的穗子垂在地上,沾了片枯叶。

    皇浦云缓缓转过身。灯笼光恰好落在他鬓角,那里有道浅疤,是去年北境之战留下的。他没戴头盔,乌发用玉簪松松绾着,倒比白日里少了几分凌厉。

    士兵们慌忙行礼,甲胄碰撞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伍长偷眼打量,见将军青布衫下摆沾了泥点,靴子上还挂着草屑,不像是去督查防务的样子。

    皇浦云摆摆手,目光掠过士兵们冻得发红的耳尖。

    。披风在夜风里展开,像只收拢翅膀的夜鸟。士兵们看着他的背影没入更深的黑暗,直到靴声彻底消失,才敢小声议论。

    伍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墙根下果然有串细密的蚁穴,月光里像道银线。他想起将军方才垂眸的样子,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竟比北境的冰雪还要冷。

    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笃笃,笃笃,敲碎了满城清霜。皇浦云停在暗巷口,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混在风里,像面漏了气的战鼓。他摸了摸腰间佩剑,剑鞘上嵌的宝石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又灭了。破庙?他嗤笑一声,抬脚踢飞了块小石子。那地方除了蛛网和耗子,能有什么?

    暮色浸进天井时,皇甫云天亮才踏着枯叶回来。粗布袍角还沾着山道的泥星子,望着廊下的小身影叹了口气。

    丫丫的手指顿在台阶上,眼珠转了转,最终还是摇得像拨浪鼓。

    皇甫云天亮喉结动了动,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块糖糕。

    老槐树的影子在她脸上晃啊晃,皇甫云天亮看见自己映在井水里的影子。他伸出手,想摸摸孙女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摘下发间一片枯桂。

    丫丫似懂非懂地点头,重新低下头去看台阶上的蚂蚁寻找食物。皇甫云天亮背过身,不知道怎么问下去。

    皇甫云还是想了一个办法,指尖微微颤抖,从怀中取出一支白玉小瓶,倒出半盏清水。他望着台阶边上呆坐的孙女,眼眶泛红,终是狠下心用银针刺破她细嫩的指尖,取了一滴殷红血珠融入水中。指尖凝聚灵力缓缓注入,清水骤然泛起涟漪,血珠在水中旋转成一朵妖冶的红梅,竟凭空悬浮起来。

    “去!”他低喝一声,灵力催谷到极致。血梅骤然炸开,化作一道红线朝西北方疾射,在空中拖曳出淡淡的光晕。

    皇甫云紧随其后,就这样子走过几条街道,只见红线穿过一座庭院月洞门,掠过假山时微微凝滞,最终钉在这院子西厢房的青砖墙上——那里分明是堆放杂物的空房。他猛地推开房门,蛛网尘封的角落里,一只绣着并蒂莲的锦鞋半掩在破木箱下,鞋头还沾着半片风干的紫菀花瓣。

    “是沈兰的鞋……”皇甫云喉头哽咽,指尖抚过鞋面上细密的针脚。红线仍在微微震颤,血光透过箱缝渗入,隐约映出箱底刻着的怪异图案——竟是用来隔绝灵力探查的“隔离”。他袖中短刃出鞘,寒光劈开木箱的刹那,红线骤然暴涨,直直穿透后墙,在天际凝成一个模糊的方位:城外乱葬岗。

    皇浦云端在一个院子的堂内,手掐着指诀,突觉心口一阵剧烈绞痛,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他猛地起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间青筋隐

    紊乱的灵力在经脉中冲撞,他双目紧闭,双手快速结印,指尖溢出缕缕血丝。刹那间,无数画面碎片涌入脑海:阴冷潮湿的土坡、腐朽的棺木、

    。他猛地抬手拍向桌面,紫檀木案几应声碎裂,木屑纷飞中,一道金光自他掌心冲天而起,化作数道细芒射向四面八方。

    话音未落,他已抓起墙角悬挂的玄铁长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掠出厅堂。庭院中看见一个正在洒扫的小丫头只觉一阵疾风拂面,再看时,皇浦云已消失在天际,只留下半空中渐渐消散的金色灵力轨迹,以及风中残留的凛冽杀气。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如墨般迅速笼罩大地。乱葬岗方向,隐约传来乌鸦凄厉

    乱葬岗外围,阴风呼啸,卷起漫天纸钱与枯骨碎片。弟子们身着玄色劲装,迅速在荒坡上列成合围之势,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在暮色中闪烁。皇浦云站在最前方,身形挺拔如松,面色冷峻如霜,他抬手示意弟子们呈扇形散开,封锁所有出口。

    。众人踏入乱葬岗的刹那,一股浓烈的腐臭与血腥气扑面而来,脚下的土地松软湿滑,不时踩到散落的白骨与残破棺木。

    残碑断碣在荒草中时隐时现,磷火如鬼火般在坟冢间飘荡。皇浦云手持长剑,远处的风车疯狂转动,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前方层层叠叠的荒坟。突然,左侧传来一阵窸窣响动,弟子们立刻戒备,长剑直指声源处,却见一只野狗叼着半截手臂,受惊般窜入坟洞之中。

    。暮色四合,乱葬岗深处传来阵阵似哭非哭的怪声,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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