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钧水边城  农民将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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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州牧枯坐案前,鬓角的冷汗浸湿了官袍。烛火在青铜灯台上明明灭灭,将他眼窝的阴影拉得老长。案上摊着的伤亡名册墨迹未干,朱笔勾画的数字像血珠子般刺眼——这几个月来,光是各郡的守兵就折损了七成。

    “报——”亲兵掀帘而入,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泥浆,“南营募兵处……只募到十二人,都是些十五六岁的娃娃。”

    费州牧猛地将文书拍在案上,竹简散落一地。他想起三个月前玄甲兵突袭西城门的景象,那些黑甲骑士像潮水漫过堤坝,战刀劈砍时溅起的血沫染红了半面城墙。更可怕的是那些神秘骑兵,来时悄无声息,走时只留下满地马蹄印,连斥候都查不出他们的来路。

    当时的他喊出了“把库房里的备用甲胄都搬出来。”声音沙哑,指尖掐进掌心,“告诉兵曹,但凡能提刀的,无论老弱,尽数编入辅兵。”

    烛芯爆出火星,映得墙上悬挂的《佰州舆图》忽明忽暗。图上代表兵力的小红旗稀稀拉拉,像秋风里颤巍巍的残烛。费州牧望着舆图西侧那片空白,那里本该有三百戍卒驻守的烽火台,如今连三十人都不足。

    窗外忽有更夫敲过三更,梆子声在寂静的州衙里荡开涟漪。费州牧起身推开窗,夜风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远处城墙上传来巡夜士兵的甲叶摩擦声,断断续续,像根即将绷断的弦。

    “大人,该歇息了。”老管家端着汤药进来,见满地狼藉,终究是把劝慰的话咽了回去。

    费州牧接过药碗,却没喝。碗沿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恍惚间竟看见长子穿着崭新的盔甲,笑着说要去参军。那孩子去年刚满十六,现在的他如果在世,快到不惑之年了。

    他猛地攥紧拳头,药碗“哐当”砸在青砖上,褐色药汁溅上靴面。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梆子声,不是报更,是示警。费州牧踉跄着扑到墙边,抓起鼓槌擂响了聚将鼓。鼓声穿透夜空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又发生了什么事啊?”现在的他听到鼓声都有怕了。

    费州牧还是唤来卫兵查询情况,卫兵告诉他是南城发生大火他才放下心来。

    校场的砂石被篝火烧得发。风卷着枯草碎屑掠过他的玄甲

    他抱拳转身时,披风在身后扫起一阵尘雾。。

    翻身上马时,腰间的玉佩撞出一声闷响。亲卫们紧随其后,马蹄踏碎暮色,将州牧府的灯火抛在身后。官道旁的老槐树落了满地碎金般的余晖,皇浦云勒住缰绳,望着西天那抹烧得正烈的晚霞,喉结轻轻滚动。

    怀里那封密信的边角已被体温焐得发软。三日前收到的一封密信里,斥候用歪扭的笔迹画了只缺腿的兔子,字里行间总透着一丝说不清的慌张。钧州城防固若金汤,可他想起佰州被打得残垣断壁的情景,心口就像被马蹄踏过似的发紧。

    。皇浦云猛地回神,发现掌心竟攥出了汗。他扯了扯缰绳,黑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出浅坑。

    钧州城门在晨雾中刚显出轮廓,皇浦云便勒住了缰绳。胯下的乌骓马喷着白气,鬃毛上还挂着夜露凝结的霜花。三百亲卫列成三排,甲胄上的泥浆已结成硬块,唯有腰间长刀在薄雾中闪着寒光。

    。。三日前那封火漆密信还在怀

    他翻身下马时,膝盖因久坐发出轻微的脆响。州牧李俊山早已带着属官站在道旁,官服虽整齐,鬓角却沾着草屑。

    皇浦云踏上城楼的石阶,晨雾在靴底凝成湿滑的水膜。。这支突然出现在边城的军队,像鬼魅般悄无声息,既不攻城也不劫掠,就那么盘踞在洮水东岸的密林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此刻李俊山。探子说他们......他们在凿冰!

    皇浦云猛地抬手扯下披风甩给亲卫,玄色披风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马蹄声骤然炸响,三十名亲卫如离弦之箭紧随其后。李俊山追

    尘烟卷起的黄雾中,皇浦云的玄色披风已化作小黑点,朝着东南方的水寨疾驰而去。城门楼上的角鼓声这才仓促响起,惊飞了一群栖息在雉堞上的寒鸦。

    看着皇浦云和亲卫走远后,李俊山立即策马奔回州牧府,马蹄踏碎了残阳。府内亲兵见他青色披风卷着疾风闯入,皆知事态紧急,纷纷垂首侍立。他未及换下官服便直奔书房,案上军报还带着钧水的湿气——三日前斥候传回密信,那支行踪诡秘的军队已在百里外扎营,黑纛如林,却无半面旗号。

    ?二弟赶到至少有两日。。钧水乃屏障州的北大门,城墙虽固,守军不过三千。而那支神秘之师,据说能在一夜之间踏平三座坞堡,至今无人见过其全貌。

    !告诉各营统领,违令者,军法从事!

    。另外,告诉赵统领,若敌军有异动,不必请示,先烧了他们的粮草道。

    当八百里加急的令牌从州牧府飞出时,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已熄灭。李俊山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书房,手指抚过钧水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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