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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抱了剑转身就走:
“你真是无聊!”
姜远得意的嘎嘎笑了两声,却突然一叹,想起与祖利娜娅分别时的场景来。
他还记起,他曾答过祖利娜娅,要带她出海看比船还大的鱼。
如今姜远已是在出海的路上了,祖利娜娅却仍在高原。
“等高丽、倭国事了,无论如何都要将接她回来,哪有谁家的婆娘连孩子都生了,还没回过家的!太惯着她了!”
姜远本是来开导杜青的,结果给自己整出思念来了,碎碎念的自语了一大堆话后,这才收了心绪。
而杜青很快就从离别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又在舱中与樊解元摆了酒碗对阵。
姜远也想加入,却被赵欣一把拽回小舱室。
行船无聊天又冷,赵欣为女子,自不能去舱室外与杜青等人饮酒。
便在自己的舱室中,弄了个小炭炉煮了小火锅,温了黄酒,与姜远对饮,情调拉满。
他俩有三年之期的约定,但约定之外,自有其他的乐趣。
船行七日后,先过扬洲、爪洲、过长江出海口,终抵大海,气温也明显回升。
姜远、樊解元、赵欣、杜青等人站在甲板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风拂面,只觉心旷神怡。
樊解元手按剑柄,站在船头豪气大发,想吟诗一首以叙豪壮之情。
奈何他功力有限,憋了半天,只来了一句:
“海真特么大!”
姜远笑嗤笑道:“就这?”
樊解元黑脸一红:“我只读兵书的!侯爷,您是大才子,你吟诗一首如何?”
姜远二指并剑一晃:“正有此意,你且听好!
大海全是水,水里有王八,王八有多大,反正非常大!”
樊解元目瞪口呆:“果真是好诗!”
赵欣咯咯直笑:“明渊大才!但这首诗千万别传回燕安才好。”
姜远嘿了声:“朴实无华才是大道,诗嘛,当要让所有人都听得懂才好嘛。
我若说,碧浪滔天起,乘风破万里,朝霞游四海,日暮宿龙宫,这不是吹牛逼么。”
赵欣美目一眨,满脸崇拜之色:
“这首诗好,大气!蔓儿要写下来传家!”
姜远忙道:“听听就好,别当真。”
杜青咧了咧嘴,手中长剑急出,将那首王八诗给刻船上了,还题上了姜远的大名。
姜远脑门瞬间黑了:
“杜兄,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喜欢干人事了,定是被鹤留湾那些长舌妇给带偏了!”
杜青哈哈笑道:“你不是说大道至简朴实无华么,你还怕留污点?”
姜远耸了耸肩:“我怕这个?嘁!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大海看久了也就那样,众人在甲板上说笑一番后,也便回了船舱。
恰在这时,刚刚还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刮起了大风,海浪撞击在船舷上能有半尺高。
巨大的明轮船,此时犹如跷跷板,在海浪中起起伏伏。
济洲的水卒以往都在内陆江海行船,此次大多数第一次入海,被海浪一颠哪受得了。
此时他们才知道,在大海中航行与在江河中完全是两回事。
幸好,姜远设计的这明轮船时,就是为航海所用,比江船稳了太多。
即便是这样,船舱中仍是“哇哇”的呕吐声不断,如同春夜荷塘蛙鸣。
水卒们一边吐,一边驾船,好在他们毕竟是水军,很快便适应了过来。
而赵欣就惨了,不论是坐着还是躺着,都忍不住要吐,整个人瞬间变得憔悴起来。
“明渊…哇…蔓儿是不是要死了…呕…”
赵欣紧抓着姜远的手,涕泪交下,哪还有胸有万计的贵女模样。
姜远心疼不已,但这年头没有晕船药,只能硬熬:
“没事,只是晕船,你忍着点不要吐,过几天就习惯了。”
赵欣哭道:“蔓儿真没用,一路都不晕船,到了海上怎会这样。”
姜远连忙轻拍她的背:
“海上风浪大,晕船是正常的,别怕,我这里呢。”
船沿着海岸线往南行了三日后,赵欣这才缓过来,稍稍能吃些东西了,但那张俏脸却是变得腊黄,如同得了场大病。
赵欣躺床上这几日,虽然很难受,却是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船每次摇晃时,她挂在床头的水囊,便会往船身倾斜的反方向晃。
赵欣小口喝着姜远喂过来的粥,眼情却看着那摆来摆去的水囊:
“明渊,这船往左边晃,那水囊就往右,咱们能不能在船舱底部挂一个大摆锤,来抵消一些船晃动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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