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华和罗副院长临走时，丢下一句：“下午一起吃饭啊，给你办个接风宴。”

    杨建国应下了。

    很正常，自己来卫生院上班，帮卫生院赚钱，不给自己办个接风宴才不正常。

    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之后，杨建国和刘佳静都回到了宿舍简单收拾打理了一下。

    接风宴摆在罗副院长家里。

    一桌人围着一张正方形的木桌，坐着做客时坐的长凳，10个人，有些拥挤。

    杨建国和刘佳静是最后到的，一进门就被按到了上座。

    桌上已经摆好了菜。

    一盆辣子鸡，一个回锅肉，一盘蒸鸡蛋肉沫，一碗酸菜煮红豆，一碟花生米，还有一大盆白菜汤。

    饭菜是张华和罗副院长下午抽空做的，卖相一般，但闻着香。

    卫生院没值班的人基本都来了。

    杨建国数了数，加之自己和刘佳静，一共10个。

    药房的周大姐和小王，护士站的陈丽和赵小燕，门诊的刘医生和李医生，再加之张华和罗副院长，满满当当围了一桌。

    张华端起酒碗先开了场：“来，第一口酒，敬杨建国，欢迎你来卫生院。”

    一桌人都端起了酒碗。

    酒是苞谷酒，罗副院长自家烤的，入口辣，后劲足。

    男人们喝的是53度的自烤酒。

    女人们自然也有人喝酒。

    除了刘佳静和药房的赵小燕，其他的三个也在喝。

    喝的是瓶子酒，杨林肥酒，48度，不算太辣，入口顺。

    味道女人也能接受。

    在上河乡，女人喝白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应该说在云省都不稀奇。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起来。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就拐到了杨建国号脉这件事上。

    药房的周大姐第一个开口。

    她四十出头，在药房干了十几年，说话嗓门大，不绕弯子。

    “杨医生，我在药房抓了十几年的药，经手的中药方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你开的方子，我看不懂。”

    桌上的人愣了一下。

    这是要干嘛？

    挑刺？

    周大姐继续说：“不是说你开错了，是说我水平不够，看不懂，你今天开的那些方子我能认出来，但你那个加减，加的那些味药，我看不明白路数。”

    她又笑了笑，“但是，我虽然看不懂，可我总觉得能治病，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觉得这些药配在一起肯定能治病……对了，就象炒菜，调料放对了，闻着那个味儿就知道好吃一样的感觉。”

    旁边的小王是药房的年轻姑娘，去年才来的，跟着周大姐学抓药。

    她接过话头：“周姐说得对，杨医生，下午赵大妈的方子是我抓的，抓的时候我就一个感觉，这些药配在一起，看着就舒服，我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能治病。”

    周大姐点了点头：“我在药房干了这么多年，能让我看不懂但又觉得能治病的方子，没几张，但你这每一张都能给我这样的感觉。”

    听着两人吹嘘自己，杨建国心道：“看吧，这就是会说话的人，拍马屁都拍的让人那么舒服。”

    护士站的陈丽一直没怎么插话，这时候开口了。

    她二十七八岁，在卫生院干了五六年，说话慢悠悠的，“杨医生，我不是搞中医的，号脉我不懂，方子我也看不懂，但我今天下午路过的时候在中医科门口待了一会儿，看了你号了一个病人。”

    桌上的人都看着她。

    “就是那个妇女，胃疼，你号了不到三分钟，说她口干、大便干、睡不着、手心热、肋骨胀、眼睛干，那女人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眼睛越睁越大，嘴越张越开，到最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陈丽学着那个妇女的表情，把一桌人都逗笑了。

    陈丽自己也笑了，但语气认真起来，“我当时心里头就一个念头，这是号脉还是算命？怎么比算命还准？”

    赵小燕是另一个护士，比陈丽年轻几岁，接话接得快：“我也是！我下午去中医科送东西，正好杨医生在给一个病人号脉，就听见你问他是不是会早泄，我跟你讲，那人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学了一下那个表情，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张着，一脸不可思议。

    “我从来没见过医生光靠摸手腕就能知道病人哪儿不舒服的，杨医生今天下午那几下，给我看愣了。”

    一桌人全都忍不住的笑了。

    你以为医生护士不会聊荤的？

    那就大错特错了，医生聊起荤的来，那车速是能上高速的。

    一桌人你一言我一语，酒喝了一轮又一轮。

    苞谷酒劲大，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