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陆怀瑾有有些震惊。

    一天，从零到三阶。

    陆怀瑾忽然有点理解陆瑶为什么大清早传讯让他过来了。

    “有意思。”

    他把玉简往桌上一放，直接在沉渊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四阶的玉简你看了多少？”

    沉渊还没回答，陆瑶倒是先急了。

    她大清早把陆怀瑾叫过来，是想让他看到她和沉渊走得近，让他吃醋。

    不是让他真的来教阵法的！

    “师兄！”

    陆瑶挤到两人中间，故意往沉渊那边靠了靠。

    “沉道友才刚入门，你别一上来就问四阶，把人吓着了。我今天叫你过来是...”

    “你让让。”

    陆怀瑾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眼睛还盯着沉渊。

    “四阶和三阶最大的区别你知道吗？”

    “天地之势。”

    沉渊答。

    “对！就是这个！”

    陆怀瑾一拍大腿，象是找到了知音。

    “三阶以下都是玩属性排列，到了四阶才算是真正踏入阵道大门。

    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天地之势不是靠属性排列能模拟出来的，那是...”

    “天地灵气自有其流转规律，阵纹是对这个规律的模仿，不是发明。”

    沉渊接了一句。

    陆怀瑾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着沉渊，脸上的表情象是吃了一口灵果发现里面藏着仙丹。

    这句话，是阵法玉简上没有的。

    这是只有在阵法上浸淫了几十年的阵法师，才能总结出来的感悟。

    一个刚接触阵法一天的人，能说出这种话？

    “你...自己悟出来的？”

    陆怀瑾的声音都有点变了。

    沉渊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沉道友。”

    陆怀瑾深吸一口气，身子往前倾，眼神认真得象是在看一座从未被人发现的灵脉。

    “你对四阶阵法的理解，能不能再详细说说？”

    “师兄！”

    陆瑶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拔高了半度。

    陆怀瑾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怎么了？你不是让我来教沉道友阵法吗？我在教啊。”

    陆瑶张了张嘴：“......”

    她忽然发现，眼瞎这局面。

    她居然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两个男人开始了一场她完全插不上嘴的阵法讨论。

    “沉道友，你看四阶困阵的阵纹走向，是不是觉得和灵脉的天然走向很象？”

    “确实。尤其是主纹的弧度，和山势水脉的曲线如出一辙。”

    “对！就是这个！

    我研究了十几年才搞明白，阵纹的弧度不是阵法师设计出来的，是从天地灵气的天然流转轨迹中提取出来的！

    你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陆怀瑾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陆瑶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看着陆怀瑾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她从来没见过的光芒。

    认识陆怀瑾二十年了。

    从小到大，他只有在面对阵法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但现在，他对一个刚认识一天的男人，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而她站在旁边，就象一个透明人？？？

    不对。

    她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你说阵纹的弧度是对天地灵气流转轨迹的模仿？”

    陆怀瑾身子前倾，双肘撑在石桌上，眼睛亮得吓人。

    “那阵眼的定位呢？阵眼映射的是什么？”

    沉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刚才雷霆印记带来的感知——灵脉的泉眼。

    “灵脉之泉。”

    他缓缓开口，语气不疾不徐。

    “天地灵脉有吞吐涨落，阵眼也必须有。

    死板的阵眼只能构建死板的阵法，真正的高阶阵法，阵眼是活的。”

    陆怀瑾猛地站起来。

    石凳被他撞得往后滑了半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他没管。

    他死死盯着沉渊，嘴唇动了动，象是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

    二十二年。

    他花了二十二年才悟透这个道理。

    从四阶阵法师跨入五阶的那天。

    师父问他阵眼是什么，他说阵眼是阵法的心脏。

    师父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