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看？”

    沉渊失笑。

    “你...你...”

    陆瑶有些不知所措。

    “太明显了。”

    沉渊摇摇头。

    “陆道友，你这几天的所有举动，都是在拿我当工具人。

    正好可以用来刺激陆怀瑾。”

    陆瑶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框微微泛红。

    “我...我没办法...他眼里只有阵法，从来都看不到我...我只是想让他多看我一眼...”

    “所以你就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沉渊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象刀子一样。

    “你花多少时间打扮？

    花多少时间想怎么让他吃醋？

    花多少时间琢磨他今天跟你说了几句话？

    你有把这些时间花在阵法上吗？”

    陆瑶浑身一震。

    “你有没有想过。”

    沉渊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首先要做的，是爱你自己。爱人，先爱己。”

    陆瑶瞳孔猛地一缩。

    爱自己？

    这三个字象是一道炸雷在她脑子里炸开。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从小父亲宠她，师兄们让着她，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她想要的都能得到。

    除了陆怀瑾。

    陆怀瑾不围着她转，陆怀瑾眼里只有阵法。

    所以她绞尽脑汁想让陆怀瑾多看她一眼。

    她换新衣裙，是为了让陆怀瑾看到她。

    她用心学阵法，是因为陆怀瑾喜欢阵法。

    她去接近沉渊，是为了刺激陆怀瑾。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陆怀瑾。

    但她从来没想过。

    她做这些，她自己开心吗？

    “你父亲是四长老，给你的资源比普通弟子谁都多。

    你二十岁踏入五阶阵法师，天赋比谁都强。”

    沉渊继续往下说，声音不急不缓。

    “但你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花瓶。

    这几天你应该也看到了，陆怀瑾的眼睛里什么时候有过你？”

    陆瑶的身体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沉渊说的每一个字都砸在了她最痛的地方。

    “那我要怎么办？”

    她咬着嘴唇，红着眼睛问。

    “还是那句话，爱人先爱己。”

    沉渊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你喜欢他，可以。

    但你的喜欢不该是讨好，不该是算计，不该是拿别人当工具来刺激他。”

    他指了指桌上那堆阵法玉简。

    “陆怀瑾是个阵痴，能走进他世界的只有阵道。

    你想让他看到你，可以，用阵法跟他对话。”

    “我不行...”

    陆瑶摇头，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我没有他的天赋，我怎么学都追不上他。

    你说的话他都听得懂，我说的话他三句就嫌烦...”

    “谁让你跟他比天赋了？”

    沉渊打断她，语气严肃了几分。

    “他要的不是一个能在阵道上跟他并驾齐驱的天才，他要的是一个人能感受到他对阵道的热爱。”

    陆瑶愣住。

    “你想让他多看你一眼，可以。

    但你得先明白，他为什么痴迷阵法。”

    沉渊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为了成为天下第一阵法师，不是为了拿阵法去换名利地位。

    他就是单纯地觉得阵法很有趣，阵纹的弧度很美，灵气流转的轨迹很迷人。

    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就去试着喜欢他喜欢的东西。

    不是为了讨好他，而是因为那个东西本身就值得喜欢。”

    陆瑶张着嘴，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可我怕...我怕我认真学了，他还是看不到我...”

    “那是他的事，不是你的事。”

    沉渊摇摇头。

    “你认真学阵法，是为了你自己。

    你喜不喜欢阵法？

    你二十岁到五阶阵法师，靠的不可能全是因为天赋和陆怀瑾。”

    陆瑶愣住了。

    是啊。

    她二十岁到五阶阵法师，不光是因为天赋好。

    她也有过夜深人静时抱着玉简看到天亮的时候。

    也有过为了一道阵纹反反复复画三百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