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问玄的声音很平静。

    但裴长霁听出了那平静声音之下，暗藏的汹涌。

    传讯灵光消散了。

    萧问玄放下手，看向身旁的裴观海。

    裴观海脸色比萧问玄更难看。

    裴观海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闭上眼睛，再睁开。

    眼底已经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打量了一眼破败无比，灵脉被毁得七七八八的秘境，他深吸了口气：

    “走。先去冰魄宫。”

    萧问玄点头。

    两人没有再多说，身形同时掠起，化作两道流光，朝冰魄宫的方向飞去。

    ...

    与此同时。

    虚空之中。

    血雾遁术还在继续。

    红云魔尊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滴，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她的气息在缓缓跌落。

    每维持这遁术一息，她的寿元和精血就在燃烧。

    冰魄仙子的眼睛再次睁开了。

    这一次。

    她没有恍惚，眼睛里只有杀意。

    冷到骨子里的、没有任何多馀情绪的杀意。

    手指在剑柄上握紧，剑尖上凝出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冰晶不厚，但那股寒意刺骨。

    “红云。”

    红云魔尊咧嘴一笑，笑容里有癫狂，有决绝，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冰魄，你现在连剑都握不稳了，还想杀我？！”

    冰魄仙子没有回答。

    她的剑已经刺了出去。

    剑光不亮，不快，不猛，甚至有些黯淡。

    但那一剑的角度刁钻到了极致，剑尖直奔红云魔尊的后心。

    那道被黎非偷袭留下的伤口。

    红云魔尊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没想到冰魄仙子的身体都残破成这样了。

    居然还能出剑。

    居然还能出这么狠的剑！

    这老女人真的不要命了！

    她侧身躲开了要害，但剑尖还是划过了她的肩头。

    冰魄仙子的剑意在红云魔尊的肩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痕不深。

    但剑意钻进去了，顺着经脉往里钻，在红云魔尊的体内横冲直撞。

    红云魔尊闷哼一声。

    身形在血雾中跟跄了一下。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但她的笑容还在。

    “冰魄，你以为就你能燃烧寿元？”

    红云魔尊的气息在一瞬间暴涨。

    同样燃烧了寿元，同样燃烧了精血，同样燃烧了最后那点支撑着她不垮的真元。

    她的血煞魔元在掌心凝聚成一道血色的掌影。

    掌影不大。

    但凝实得如同实物，朝冰魄仙子的方向拍去。

    冰魄仙子的剑再次刺出。

    剑光和掌影在血雾中碰撞，没有声音。

    血雾吞噬了声音，吞噬了光芒，吞噬了一切。

    两人的交锋无声无息。

    但每一次碰撞都在消耗她们仅存的那点力量。

    ...

    另一边。

    沉渊和谢清弦被血雾困住，动弹不得。

    沉渊的焚渊刺不出去。

    谢清弦的剑也刺不出去。

    血雾裹挟着空间之力，将他们的身体牢牢束缚在原地。

    他们能看见，能听见，能感觉到。

    就是动不了。

    这是红云魔尊的底牌秘术。

    哪怕现在的她因为身外化身和身受重伤，一身实力已经衰弱了许多。

    一旦玩命施展爆发秘术，依旧不是沉渊和谢清弦能反抗的。

    沉渊看着冰魄仙子和红云魔尊在血雾中一次次交锋。

    看着两个人的气息一次比一次弱。

    看着冰魄仙子的剑光一次比一次黯淡，看着红云魔尊的掌影一次比一次虚浮。

    他能感觉到冰魄仙子正在燃烧最后那点寿元。

    第五次。

    一个炼虚圆满的修士。

    燃烧五次寿元。

    精血烧干，真元烧空。

    连本命剑元都在烧。

    这场仗打完，不管输赢，冰魄仙子的根基都废了。

    甚至...

    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沉渊眉头皱起。

    要是冰魄真的输了。

    只剩他和夫人面对红云魔尊，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