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没用了？”

    大夫懵懂，眼神纯净的不能再纯净。

    在姐弟二人吃惊目光下，说：“我可以救他，他只要按我说的，咳疾不能除根，但是，十几二十年还是可以活的。”

    “真的吗？”楚辞破气为笑。

    吓死她了。

    以为刚跟弟弟重逢，就要面临生死。

    “但是......”大夫突然蹦出的两字，又让她心惊胆战。

    强压内心慌乱，深吸一口气。

    “先生请说。”

    “我需要时刻照料，可是，我答应师父要救万民，可如今，我才救了几百人，若是跟你们走，我就寻不到万民了。”

    大夫很苦恼，但楚辞却笑了。

    她从楚玄澈腰间拿出玉牌，目光中带着从未有过的骄傲。

    “先生，你眼前之人就是万民之上，他能给你的不是救万民，而是救千千万万百姓。”

    “皇上？”

    楚辞点头：“是，因为他的出现，徭役赋税不再是百姓束缚，他吏治改革，让边关有了后盾，免去大楚多年战乱。他，是我大楚的骄傲，是我大楚的脊背......”

    被夸的帝王没有得意，只有感动。

    他没有丢阿姐的脸。

    他终于得到了阿姐的夸奖。

    小时候，他就下定决心，要成为阿姐的骄傲。

    “阿姐......”

    小大夫眼神发亮，看着楚玄澈眼中多了些钦佩。

    当即就下定决心。

    “姐姐不用喊我先生，我叫阿狸，师父说，我是狸猫转世，九条命，所以，我能救皇上。”

    “谢谢。”

    楚辞是发自内心感激阿狸，因为他救了她如今唯一的亲人。

    阿狸就这样，收拾好跟着他们一同回去。

    担心夜长梦多，他们第二日就打算离开。

    可皇上回宫，流程繁琐。

    车队刚出驿站，就被堵住。

    来恭送的官员，一拨接一拨，乌压压跪了一地，从驿站的门口一直排到街口的牌坊下。

    “臣等恭送陛下！恭送长公主殿下！”

    楚玄澈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骑在马上，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阿姐，这些人，怕是要送上一整天。”

    楚辞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淡淡收回目光：“礼数如此，你是君，他们是臣，不好不给这个脸面。”

    楚玄澈咬了咬牙，没说话。

    他不想耽搁。

    阿姐的伤还没好利索，封家那群人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早一刻离开这座城，早一刻安心。

    可他心里也清楚，阿姐说得对。

    来时无人知，走时耽搁数日，不少附近官员闻声赶来。

    想要悄悄走，难如登天。

    天子回宫，规矩就是规矩。

    他可以嫌烦，但不能废。

    “传令下去。”楚玄澈沉声道，“各府官员，一炷香内拜见完毕，逾时不候。”

    “是！”

    太监尖着嗓子宣旨，人群里一阵骚动。

    官员们排着队上前，磕头的磕头，献礼的献礼，一拨接一拨，比流水席还热闹。

    楚辞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她能听见外面那些恭维话，一句比一句好听，一句比一句虚伪。

    “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千岁？

    她在封家当了七年牛马，连个生辰都没人记得。

    楚辞嘴角勾了一下，没有睁眼。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疾步跑来。

    归鸾先拦下，随后得知消息，又跑到楚玄澈面前。

    “陛下！封府老夫人出殡，送葬队伍正朝这边过来！”

    楚玄澈脸色一沉。

    出殡？

    偏在这个时候？

    他刚要开口，就看见街口白幡招展，哀乐声声，一支送葬队伍缓缓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封九霄。

    他一身粗麻孝服，腰扎草绳，头戴白布孝帽，眼眶通红，整个人像是三天没合眼。

    身后跟着封家族人，仆从丫鬟，白花花一片，哭声震天。

    天子御驾之前，他们应该绕行。

    可他们并未。

    封九霄抱着牌位，走到车队前方，扑通跪下。

    “陛下！臣请封家妇容氏，为母亲披麻戴孝，送最后一程！”

    周围恭送的官员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封家妇？”

    有些不知缘由，此刻眼中全是疑惑。

    有人戳了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