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莞尔一笑，端庄有礼地看着他。

    “本宫知道，林芜被你赶出封府之后，在灵堂里砸了牌位、烧了供品，惹得满城风雨。你来找本宫，是因为你兜不住了，不是你悔过了。”

    封九霄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我……我不是……”

    “你是。”楚辞打断他，“你封家的名声已经臭了。皇商资格被撤，商路被断，族老们离心离德，连你母亲临死前的体面都被林芜一把火烧了。你走投无路，才想起还有本宫这一条路。”

    楚辞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后悔，是因为你发现没有本宫，你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因为你真的知道错了。”

    封九霄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忽然攥紧了拳头，猛地抬起头来，眼泪还没干，眼底却多了一丝愤恨。

    “楚辞！你别以为当了公主就可以不认人了！你嫁入封家七年，吃封家的住封家的。”

    楚辞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很冷。

    “怎么？这时候不装的深情款款了？”

    封九霄面色难看，刚要说话，就被楚辞打断。

    她挥着衣袖，不怒而威。

    “封九霄，你封家的皇商资格，是谁替你拿下来的？你封家的商路，是谁替你打通的？你封家的账本，是谁一本一本替你盘的？你封家那三千万两银子的家底，是谁拿命替你挣的？”

    她每说一句，往前一步。

    封九霄每听一句，脸色白一分。

    “你吃封家的？”楚辞在他面前站定，“你封家吃的，是本宫的血。”

    封九霄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辞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主位，坐下，重新端起茶盏。

    “封家主，本宫与你，从此陌路，你走吧，今日你说的话，本宫当做没听见，但是，下不为例，不然，本宫会要了你的命！”

    封九霄跪在地上，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大好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能失去。

    楚辞，这个蠢女人！

    他被利益熏了眼，站起来，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疯狗，指着楚辞的鼻子，声音又尖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