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可儿没有过多解释，她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张莉在一旁嗤笑一声，“当然不是。我们做的是高端餐饮，讲究效率和标准化。你只要把送来的料包剪开，装进盘子里，放进微波炉定好时间就行了。”

    王大龙在餐饮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高端餐饮是这么个玩法。但他现在缺钱，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房贷也催得紧。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搓了搓裤腿。

    王大龙妥协道，“会的老板。那我也干得来。只要给工资就行。方便问下咱们这工资多少吗？”

    赵可儿轻笑了一声，伸出四根手指。

    “四千。”

    王大龙瞪大眼睛道，“啊？四千？”

    赵可儿皱起眉头，“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我之前在上个酒楼都是一万多的。”

    王大龙嗓门不自觉提高看了，“我干了十年餐饮！我切墩的时候都比这个数高！你们这可是天玺小区的正门商铺，这地段，这装修，招主厨给四千？”

    “上一份是上一份，这里是这里。”

    赵可儿干脆地回答，直接把王大龙的简历翻过来，推到桌子边缘，“嫌少门在那边。你以为现在的餐饮好做吗？到处都在裁员。我们能提供一个工作岗位就已经很不错了。不愿意干就算了，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王大龙被气笑了。他伸手抓起桌上的简历，转身就往外走。

    走出天玺小区东正门。

    热浪打在王大龙脸上。他站在宽敞的步道上，回头看着那个挂着“臻·颜晨宴”四个金光大字的高级招牌。黑底金字透着一股昂贵的气息。

    王大龙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青烟吐出，叹了口气。

    “四千块。”

    王大龙摇了摇头，满脸的苦涩，“哎，怪不得别人说今年大环境不好，这也太不好了啊。真是不应该冲动辞职的。”

    王大龙垂头丧气地走向公交车站。

    店里。

    赵可儿丢下笔，端起旁边的冰咖啡喝了一口。

    “这帮厨子，还以为现在是前几年呢，张口就是一万多。”

    赵可儿冷哼一声，“下一个！”

    门外等候的两个年轻人赶紧站起来，跑进店里。

    两人一个留着黄毛，一个穿着紧身套装。两人一进门就开始东张西望，眼神里透着精明。一看就是油滑之辈。

    两人拉开椅子坐下。

    赵可儿看了看手里那两张简陋的表格。

    “你们俩一起的？上面写着你们在电子厂干过？会做饭吗？”

    黄毛立刻点头道，“老板，太会了！我在厂里就是负责食堂打菜的，经常看师傅炒菜。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加盐。”

    赵可儿打断他，“不需要你们炒菜。我们的工作就是拆塑料袋，把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摆盘端出去。会用微波炉定时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猛点头。

    黄毛拍着胸口保证，“就这？老板，这活我们干得来！保证给你热得透透的！”

    赵可儿点点头，“工资一个月四千，包一顿午餐。干不干？”

    两人根本没犹豫，“干！”

    有吃有喝，只要热个盒饭，这可比在厂里流水线上挨骂强多了。

    “行。”

    赵可儿拍板定音，“你们俩明天早上八点准时过来。我们要试营业。今晚我给你们列个料包加热时间表，你们背熟就行了。”

    看着两人千恩万谢地走出门。

    张莉凑过去犹豫道，“可儿，这俩人一看就油嘴滑舌的，靠谱吗？”

    赵可儿摆摆手说道，“能便宜用就行了。反正菜的味道全靠进货的料包，他们两个只负责热菜，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五十五分。

    天玺小区侧门。范理早餐店。

    挂钟的秒针嘀嗒作响。店里依然坐满了人。

    范理站在灶台前，一边颠锅，一边反复地盯着墙上的时间。手里的动作快出了残影。

    六点整。挂钟报时。

    范理一巴掌拍在收银台上。

    “各位食客！时间已到！本店打烊！”范理中气十足地喊道。

    食客们早就习惯了范理的规矩，开始加快了进食速度。

    范理洗净双手，一把扯下围裙。

    “舒书，剩下的交给你了，记得锁门。”

    范理扔下一句话，直接推开玻璃门冲了出去。

    舒书站在收银台后，熟练地拿出抹布，开始收拾客人刚起身的桌子。

    旁边。谢记水汇大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谢老板正坐在前台后面的茶座旁，悠闲地泡着一壶大红袍。

    玻璃门被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