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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怎么回事啊?怎么就告诉薛文茵是我送你衣裳了?”
覃淮又提起这事,苏云惜以为他还在介意,又要问责警告她,她心里那份强压下去的委屈又浮了起来,薛文茵可以打小报告,她难道就不可以吗,她肯定要为自己澄清的。
“第一回在九里巷,我去求你帮忙往东宫安插大夫那天,她进门就把我当成奴才。第二回在薛府,我去救我兄弟,在院子里遇见,她又把我当成她家扫地的奴才。都是因为我穿着不上台面的旧衣服。我今天来覃府了,我知道会遇见她,你家这么些人,都是很厉害的人物,我肯定不愿意被她在人前再当成奴才的。”
覃淮安静的凝着她那个不认输又颇为算计的模样,“然后呢?”
“然后我就穿着你送我的衣裳来了,果然她就找我相见。”苏云惜轻轻的吸了吸鼻子,又任性又好强的说,“那是我穿的好看了,把她压了下去,我要是穿的不好看,那不还是我输了吗?她在那里说我有了新的靠山,那不是说我勾搭了新的男人吗,我肯定不能让她好受,我...我才我才把你搬出来让她难受了一下。”
说着,眼眶就红的不成样子,“但是你也警告了我呀,还想怎么样吗?”
覃淮凝着她眼睛里那两滴眼泪滚来滚去的不肯落下,过往多年,在他跟前她都活的快快乐乐,近日却成了哭包,他烦躁的抬手用指腹到底把她那两滴泪给拭去,“你赢都赢了,把人家气的在宴席上失态到挖苦你。你又委屈上了。”
苏云惜嗓子哽住说,“但后来她找你撑腰,她又彻底赢了一回啊。你...你不承认衣裳是你送给我的.......,不还是我输了吗。”
说着,如受了莫大的委屈。
“我待你这样坏,你如何不揭穿我呢?”
苏云惜很严肃的说,“周域犯的是弑君罪。我揭穿你,不是把你拉下水来?覃淮,我没有那样忘恩负义。”
覃淮的视线软了下去,心里对她所有的忌恨竟都化作一汪池水,不值一提了。
“你明知道今日和苏远州来覃府,会遇见周遒,也明知道我因为披风的事情生气不会给你好脸色。”覃淮沉声说,“就这样,仍旧任由苏远州摆布,答应他林家的婚事,宁可牺牲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总归执意要过来这里?”
苏云惜想到了在淑妃旁边萎靡不振的周媛,以及冷宫将死的萧皇后,还有失去活下去勇气的病秧子太子,便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过来这里,不会有好果子吃。”
覃淮深吸了口气,她这四年的确一直惦记着他,此前说的和周域没有做过夫妻想必也是真的,她从来都乖乖为他守身如玉,且因思念他过甚犯下心痛症来,“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来我身边,哪怕明知会受尽委屈?却不顾一切的就来了?是么。”
苏云惜心想鬼才想来他身边承受这些受不完的委屈,看他和薛小姐恩爱来恩爱去的,但也总不能说自己过来他府上是为了救太子母亲性命的吧,这不是又在利用他的地盘办太子的事情,属于在他眼皮子底下暗渡陈仓了。
当下只把一张小脸低了下来,内心里是很惶恐很不安了,到底点了点头,但说出的话倒是真话:“你每年的今天都不开心,你娘她总是不理你,还冤枉你好些年。我希望可以陪陪你,让你心里好过一些。”
覃淮心中猛地被一股热意击中,她这四年一直深刻的想着他,那么四年前兵营里把她堵太子床上她必然有苦衷,若是他当年不问青红皂白的给了她一巴掌冤枉了她,她讨厌他,觉得他恶心也是应该,他自己都不能容自己那般冤枉她,他捏起她小巧的下颌,把她面庞抬起来,“四年前,在兵营那个雨夜,发生了什么吗?
时隔四年,苏云惜听见他询问四年前的事情,她的记忆便回到了那个落雨的夜晚。
她被覃夫人的下人从九里巷带至覃府,跪在了高高在上的覃夫人脚边。
覃夫人居高临下的凝着她,怜悯的说着:这就是那个被覃淮利用的可怜的孩子吧。
苏云惜从覃夫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存在只是覃淮和薛文茵赌气的工具,她哪里肯相信,她冒雨跑去兵营,打算问明覃淮自己对他来说究竟是什么,却撞见覃淮那夜醉酒,与榻间假寐,口中正在呼唤着薛文茵的名字。
文茵...
文茵...
苏云惜从不知道他这样守礼克制的男人,会那样煎熬而痛苦的唤着女人名讳。
苏云惜那时担心他着凉,打算为他盖上棉被,却被他一把擒住手腕,拉至身前,待他醉眸里将她容貌看请,却对她说出了残忍至极的话语:你不是文茵,我们...不可以......
苏云惜仿佛又回到那个雨夜,她从他的营帐落荒而逃,整个人被大雨透了,所有的光顷刻间从她的世界抽离。因为覃淮是她的一切,是她绝望中的光,突然这束光灭了,真的太痛了啊。
连重新提起都觉得四肢百骸每一处都很痛。
苏云惜凝着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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