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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芦苇荡，运气还算不错，撞见了一户打渔的人家。那老丈看到我们两个半死不活的人从水里爬出来，吓得差点把船掀了。后来听我说明了缘由，他才把我们拽上岸，生了火，煮了滚烫的姜汤，又翻出两套干爽的粗布衣裳给我们换上。”

    “那老人家说，这片水域叫迷津，水下到处都是暗流，还有吃人的怪物，本地人根本没办法进入其中。他问我俩是怎么穿过暗流进来的，还说……这十几年了，从没见过有外人能活着进来。”

    “第二天一早，老丈用船把我们送到了对岸的杏林渡。刚上岸，就碰见别院里的采药童子背着药篓经过。那童子听了我们的遭遇，并没有多问什么，接着，便领着我们进了这别院。”

    她说完，长长舒了口气，仿佛把那段时间的窒息感也一并吐了出来。

    秦渊静静地听着，脑海里勾勒出那一幅画面，二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水面上挣扎，这一路，她的体力的透支，还要护着他这个累赘，其中的艰辛，绝非三言两语能道尽。

    “此地主人名叫苏先生，”柳清澜抬眼看向窗外，“我们只见过他的背影，或是隔着帘子听过他吩咐用药。他好像很忌讳见外人，每次都是让童子传话，送药送饭。”

    她转过头，目光清澈地看着秦渊：“你现在刚醒，不宜多思虑，我已经探过了，这别院很安全，吃食也没什么问题，你就安心养伤，等你大好了，我们再去滑州和大殿下他们汇合。”

    秦渊点了点头，看着柳清澜那张虽显疲惫的脸庞，他心中难得地生出了一丝踏实感。

    “好。”秦渊轻声应道，重新闭上眼睛，“我睡一会儿。”

    柳清澜给他盖好被子，说道：“小睡一会儿吧，一会儿起来喝点粥填填肚子，不然身体又该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