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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去了?”云门老祖笑眯眯的看着他。
“抓了个贼。”
云门老祖心想,贼喊捉贼吧,说不定趁他睡得香,夜探香闺去了。
秦渊看着老道坏兮兮的笑容,就知道他肯定是想歪了,也懒得解释什么,闭眼小憩片刻。
..........
天刚擦亮,东方的鱼肚白还没完全晕开,肖稚伢便醒了。
她伸了个懒腰,自己摸索着起了身,铜镜里映出一张素净白嫩的脸,没涂脂粉,只随意用一根素银簪子挽了发髻,换上一身半旧的青布衫子,朴素极了。
“小姐,您这是……”春桃还是被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推门进来。
“去慈恩寺啊,你这丫头,昨天刚说过呢。”稚伢回过头,眉眼弯弯,嘘了一声道,“别喊阿耶,让他多睡会儿哈。”
春桃打了个哈欠,吩咐小厨房去准备食盒。
马车晃晃悠悠出了肖家后门,晨雾未散,石板路湿漉漉的,马蹄踏过,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稚伢掀开车帘一角,凉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她深吸了一口,觉得心里那股闷了许久的郁气消散了不少,笑嘻嘻道:“好久没出门了呢。”
春桃劝慰道:“老爷也是为了您的安全,听其他家的丫鬟说,磁州这两年不太平,总是有走失的女眷,小姐您生的这样美貌,万一被歹人绑了去,绝不会再放回来的呢。”
“哼,要绑,咱俩一块儿。”
“小姐坏死了。”
一阵打闹,路过南市口,一个断了腿的老乞丐正蜷缩在墙角,衣衫褴褛,面前的破碗里空空如也。
车夫下意识地想加快车速绕过去,稚伢却轻轻喊了声:“停。”
春桃忙道:“小姐,脏得很,当心染了病气。”
稚伢没理会,探出身子,从袖袋里摸出五枚铜钱,又打开食盒,取出那几块还温热的梅花酥,轻轻放在乞丐身旁的破碗里。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对方。
那老乞丐愣愣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低下头,颤巍巍地抓起一块酥饼,狼吞虎咽起来。
“走吧。”稚伢收回手,手上还沾着一点酥饼的碎屑,她放在唇边轻轻一抿,甜意在舌尖化开。
阿姐以前说过,这梅花酥太甜,要少放些蜜,自己都忘了这一茬了。
那乞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冷冷的盯着车轿远去的背影。
慈恩寺的山门在望。
晨钟暮鼓,香火缭绕。
稚伢买了香烛,一步步踏上那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的石阶。
大殿内,佛像庄严,金身巍峨,香烟袅袅,熏得人眼睛发酸。
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春桃在一旁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稚伢却跪了许久,额头抵在蒲团上,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啜泣。
“南无阿弥陀佛……愿阿姐安康,早日归来,阿耶安康,护佑肖家顺顺利利.......”她闭着眼虔诚的祈祷着。
就在她虔诚叩拜之时,侧后方,一个穿着褐色僧袍的和尚,正借着上香的掩护,一点点挪近。
那和尚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慈和,但眼神却飘忽不定,并不看佛,反倒时不时往稚伢后颈那点被发丝半遮的青色印记上瞟。
他的脚步稳健,死死盯着伢儿背影,袖口下,一匕首缓缓露出。
就在那和尚的手即将触碰到稚伢肩头的刹那,大殿横梁的阴影里,一道黑影动了。
一声极轻的“咯”声响起,像是骨头错了位。
那和尚身子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整个人软了下去,如同被抽掉了脊梁,悄无声息地瘫倒在香客身后。
旁边的香客只当他突然晕倒,一阵骚动,有人嚷着去叫主持,谁也没注意到这短暂的插曲。
稚伢回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只见此处人越聚越多,心想这个和尚真可怜,都口吐白沫了。
她虔诚地磕完三个头,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尘,对还在打瞌睡的春桃笑道:“好了,佛爷告诉我,阿姐很快就回来啦。”
下山时,她的心情似乎真的好了些,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曲调轻快,像山涧的溪水流淌。
春桃也来了精神,跟着哼了两句。
坐回马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林道并不好走,马车走的很慢,稚伢靠在软垫上,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景色,怔怔的发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日头偏西,光线开始变得柔和,像是披着橘色外衣的天女娘娘正在打盹。
马车行至城郊那段僻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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