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百四十四章 甲胄鬼二十四  敕封一品公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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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去了?”云门老祖笑眯眯的看着他。

    “抓了个贼。”

    云门老祖心想,贼喊捉贼吧,说不定趁他睡得香,夜探香闺去了。

    秦渊看着老道坏兮兮的笑容,就知道他肯定是想歪了,也懒得解释什么,闭眼小憩片刻。

    ..........

    天刚擦亮,东方的鱼肚白还没完全晕开,肖稚伢便醒了。

    她伸了个懒腰,自己摸索着起了身,铜镜里映出一张素净白嫩的脸,没涂脂粉,只随意用一根素银簪子挽了发髻,换上一身半旧的青布衫子,朴素极了。

    “小姐,您这是……”春桃还是被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推门进来。

    “去慈恩寺啊,你这丫头,昨天刚说过呢。”稚伢回过头,眉眼弯弯,嘘了一声道,“别喊阿耶,让他多睡会儿哈。”

    春桃打了个哈欠,吩咐小厨房去准备食盒。

    马车晃晃悠悠出了肖家后门,晨雾未散,石板路湿漉漉的,马蹄踏过,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稚伢掀开车帘一角,凉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她深吸了一口,觉得心里那股闷了许久的郁气消散了不少,笑嘻嘻道:“好久没出门了呢。”

    春桃劝慰道:“老爷也是为了您的安全,听其他家的丫鬟说,磁州这两年不太平,总是有走失的女眷,小姐您生的这样美貌,万一被歹人绑了去,绝不会再放回来的呢。”

    “哼,要绑,咱俩一块儿。”

    “小姐坏死了。”

    一阵打闹,路过南市口,一个断了腿的老乞丐正蜷缩在墙角,衣衫褴褛,面前的破碗里空空如也。

    车夫下意识地想加快车速绕过去,稚伢却轻轻喊了声:“停。”

    春桃忙道:“小姐,脏得很,当心染了病气。”

    稚伢没理会,探出身子,从袖袋里摸出五枚铜钱,又打开食盒,取出那几块还温热的梅花酥,轻轻放在乞丐身旁的破碗里。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对方。

    那老乞丐愣愣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低下头,颤巍巍地抓起一块酥饼,狼吞虎咽起来。

    “走吧。”稚伢收回手,手上还沾着一点酥饼的碎屑,她放在唇边轻轻一抿,甜意在舌尖化开。

    阿姐以前说过,这梅花酥太甜,要少放些蜜,自己都忘了这一茬了。

    那乞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冷冷的盯着车轿远去的背影。

    慈恩寺的山门在望。

    晨钟暮鼓,香火缭绕。

    稚伢买了香烛,一步步踏上那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的石阶。

    大殿内,佛像庄严,金身巍峨,香烟袅袅,熏得人眼睛发酸。

    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春桃在一旁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稚伢却跪了许久,额头抵在蒲团上,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啜泣。

    “南无阿弥陀佛……愿阿姐安康,早日归来,阿耶安康,护佑肖家顺顺利利.......”她闭着眼虔诚的祈祷着。

    就在她虔诚叩拜之时,侧后方,一个穿着褐色僧袍的和尚,正借着上香的掩护,一点点挪近。

    那和尚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慈和,但眼神却飘忽不定,并不看佛,反倒时不时往稚伢后颈那点被发丝半遮的青色印记上瞟。

    他的脚步稳健,死死盯着伢儿背影,袖口下,一匕首缓缓露出。

    就在那和尚的手即将触碰到稚伢肩头的刹那,大殿横梁的阴影里,一道黑影动了。

    一声极轻的“咯”声响起,像是骨头错了位。

    那和尚身子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整个人软了下去,如同被抽掉了脊梁,悄无声息地瘫倒在香客身后。

    旁边的香客只当他突然晕倒,一阵骚动,有人嚷着去叫主持,谁也没注意到这短暂的插曲。

    稚伢回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只见此处人越聚越多,心想这个和尚真可怜,都口吐白沫了。

    她虔诚地磕完三个头,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尘,对还在打瞌睡的春桃笑道:“好了,佛爷告诉我,阿姐很快就回来啦。”

    下山时,她的心情似乎真的好了些,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曲调轻快,像山涧的溪水流淌。

    春桃也来了精神,跟着哼了两句。

    坐回马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林道并不好走,马车走的很慢,稚伢靠在软垫上,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景色,怔怔的发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日头偏西,光线开始变得柔和,像是披着橘色外衣的天女娘娘正在打盹。

    马车行至城郊那段僻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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