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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坐镇肖府之际,云山老祖已领着门下爪牙转向外围。
肖家外宅遍布鬼祟身影,但凡落入云山手中,能吐口的便生擒,冥顽不灵的则就地打杀。
他刻意把动静闹得极大,嗓门提得老高,张口闭口皆是,奉朝廷之命,捉拿逆党。
蹊跷的是,这般泼天阵仗,竟未激起多少反弹,肖家这边也未收到刺史府终止交易的指令。
三日后,到了交货的日子,肖昌汇押着几大车货辇往郊外庄园而去。
秦渊换上一身车夫短打,压低斗笠,默坐于车辕之上。
车轮碾过土路,吱呀作响。
肖昌汇掌心全是冷汗,忍不住凑近低声道:“秦大人……小人心里实在不安,不会出岔子吧?”
“意外呢,一定会有。”秦渊眼皮都未抬,“隐门若连我藏身肖府都探查不出,早被朝廷连根拔除了。”
“那……这货若是交易不成,肖家可就血本无归了啊……”肖昌汇声音发颤。
“有我在,亏不了你。”
“可……若他们要命呢?”
秦渊侧过头,斗笠下目光淡漠:“有我在,你怕什么。”
话音未落,车队刚驶入庄园外一里的竹林,破空声骤起!
三支乌沉沉的弩箭呈品字形,直取肖昌汇咽喉。
电光石火间,秦渊甚至未起身,只是看似随意地挥袖一磕,鲨齿未出鞘,宽厚的剑身侧面一击。
“铛铛铛”三声脆响,箭簇扭曲落地。
他抬手掀了斗笠,冷眼扫向竹林高处。
竹枝轻晃,十余具身披破甲、腐臭扑鼻的高大身影自阴影中踱出。
一名中年女子斜倚竹梢,晃着腿,阴恻恻笑道:“秦先生,将这些朱砂符箓交给我们,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秦渊目光掠过那些甲胄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谭君呢?”
“这点小事,就不必劳烦谭护法了。”中年女子冷笑。
秦渊似想起什么,慢悠悠问道:“左护法,右护法,再加个圣君……你们那圣君,便是隐门之主吧?”
一提“圣君”,场间气氛陡然一肃。
一名黑袍瘦影阴声开口:“圣君乃隐门之主,亦是吾等之主,岂容你直呼名讳?”
“他在哪?”秦渊问得随意。
黑袍人桀桀怪笑:“圣君,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秦渊笑呵呵道,“听起来倒像是风,是水,是脚下烂泥……唯独不像个人。”
中年女子脸色一沉:“秦渊,你三番五次坏我隐门大事,前番又拒了谭护法好意,看来是铁了心要做对头了。”
“我不是疯子,自然与你们不是一路人。”
肖昌汇听得冷汗直流,脑中嗡鸣。
秦渊?这名字熟稔得扎人,却一时想不起出处。
这秦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秦渊!少废话!”中年女子厉声喝道,“朱砂符箓,今日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便是你的死期!”
秦渊不再多言,缓步向前,扫视一圈,嗤笑一声:“就凭这几块烂骨头,不够看吧?”
话音未落,当中那名沉默的老者枯手一挥。十余具甲胄鬼顿如潮水般凑到前方,将秦渊包围起来。
老者阴笑:“狂妄!甲胄鬼刀枪不入,十个杀你足矣!”
秦渊脸上笑意微敛,闪过一丝不耐。他转身回至车驾旁,自车厢摸出一只木盒,取出一枚封着泥口的陶罐。
在众人疑惑不解目光下,他不慌不忙点燃了引信。
老者眼尖,看清陶罐模样,吓得魂飞魄散,尖啸道:“散开!躲起来!”
甲胄鬼闻令而动,迅捷地藏身树后。
秦渊却似玩一场游戏,待引线嘶嘶燃至临界点,手腕一抖,陶罐化作一道黑线,直奔巨竹侧方!
“轰!”
炸响惊起飞鸟。
陶罐在树侧精准爆开,躲藏其后的甲胄鬼瞬间被气浪撕碎。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秦渊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抛掷都算准角度时机,炸点分毫不差地啃噬着甲胄鬼的藏身之所。
老者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精心炼制的甲胄鬼在爆炸中解体,悲怒交加,嘶吼着下令后退。
可这一退,恰恰将所有甲胄鬼暴露于开阔地带。
秦渊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手中陶罐接连飞出,逼得老者、黑袍人与中年女子狼狈躲闪。
三人几次试图近身阻拦,却连秦渊衣角都摸不到,只能痛心疾首地看着甲胄鬼被逐一炸碎。
老者猛地回头,见幸存无几,面露狰狞,刚欲扑上,却忽觉眼前一花,秦渊已如鬼魅般闪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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