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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紧的拳头,忽然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被气到极致之后反而笑出来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心疼了?”顾承屿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
“你有什么资格心疼她?你连自己家都保不住,你拿什么心疼她?”
傅景行没说话。
他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
他看着顾承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理智,没有克制,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烧毁一切的占有欲。
他知道跟这样的人讲道理没用,这样的人只听自己想听的,只看自己想看的,只信自己想信的。
他能做的,只有打回去。
傅景行出手了。
他的拳头砸在顾承屿的下颌上,顾承屿的头偏了一下,但很快就转回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眼睛更红了。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沉闷的撞击声一下一下的,像重锤砸在棉被上,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让人心颤。
桌子被撞翻了,咖啡杯碎了一地,深褐色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混着不知道是谁的血。
咖啡馆里的客人已经全躲到了角落,有人捂着嘴,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从后门溜走了。
服务员躲在吧台后面,手里攥着电话,不知道该不该报警。
沈知意站在旁边,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伸手去拉顾承屿,被他带来的人拦住了——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一左一右,像两堵墙,挡在她和那场混乱之间。
“让开!”沈知意推他们,推不动。
她踮起脚尖从两个肩膀的缝隙里看过去,
看见傅景行被顾承屿按在地上,顾承屿的拳头一下一下地落下去,傅景行用手臂挡着,挡不住,每一拳都落在身上、脸上、手臂上。
血从傅景行的嘴角、鼻子里流出来,糊了半张脸。
他还在还手,但力气越来越小,动作越来越慢。
顾承屿像一台不知道疲倦的机器,一拳接着一拳,每一拳都带着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愤怒、不甘、嫉妒和绝望。
沈知意抖着手掏出手机,拨了周越然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们快来!咖啡馆!傅景行跟顾承屿打起来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抖得连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周越然那边顿了一秒,然后是一连串的响动——椅子倒地、脚步声、开门声,还有周越然的声音,急促的、压着怒气的:“马上到!”
沈知意挂了电话,又拨了陈屿白的,拨了季时序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反复地喊“快来”,一遍又一遍,像一个坏掉的录音机。
那两堵墙还挡在她面前,她推不动,穿不过,只能踮着脚尖从缝隙里看着那场她阻止不了的暴力。
顾承屿终于停了。
不是打够了,是被人拉住了。
他的西装歪了,领口的扣子不知道崩到哪里去了,额角有一道口子,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眉骨往下淌,流进眼睛里,他也不擦。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刚捕完猎的猛兽。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傅景行——嘴角裂了,颧骨青了,鼻血流了一脸,白色的衬衫领口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他靠在墙上,半坐着,胸口还在起伏,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沾着血珠。
顾承屿忽然笑了。
他弯下腰,凑近傅景行,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知不知道,她昨晚给我打电话了?”傅景行的眼睛睁开了。
他看着顾承屿,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她答应我了。”
顾承屿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一个月后,我们结婚。”
傅景行猛地抬起头,看向沈知意。
她站在那两堵墙后面,脸色煞白,眼泪糊了满脸,嘴唇在发抖。
她想摇头,想说不,想说不是这样的,但她的脖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因为顾承屿说的是真的。
她确实打了那个电话,确实说了那个“好”字。
虽然那个“好”字是被逼的、是无奈的、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但它确实是她说出口的。
傅景行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哭红的、充满歉意的、无能为力的眼睛,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血从嘴角往下淌,滴在白色的衬衫上,一朵一朵地绽开,像冬天里开在雪地上的红梅。
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周越然第一个冲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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