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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慢慢消失,沈星的眼泪落在纽扣上,顺着纹路渗进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轮回,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寻找这枚纽扣 —— 不是因为巧合,是因为血脉里的羁绊,早就把她和这枚纽扣、和陆野、和母亲连在了一起。
陆野决定去明心孤儿院。
他揣着铜纽扣,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穿过荒芜的郊区。孤儿院的大门早就锈死了,院墙上爬满了藤蔓,只有那口古井还在,井口的青石板被磨得发亮。他记得小时候,阿毛就是在这里被他救下来的 —— 当时阿毛掉进井里,他跳下去救它,却在井底摸到了一块刻着五芒星的石头。
现在想来,那石头恐怕就是钥匙。
陆野把铜纽扣放进井口边的凹槽里,刚好严丝合缝。他刚按下纽扣,地面突然震动起来,青石板缓缓翻转,露出一条螺旋向下的阶梯。阶梯两侧镶嵌着玻璃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漂浮着一个孩子的身体,他们闭着眼睛,皮肤透明得能看见血管里流动的星砂般的光点,像是在沉睡。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 和星野花的味道一样。
陆野沿着阶梯往下走,心脏越跳越快。走到最底层,他看见中央的祭坛上,躺着一具身穿红裙的少女遗体。少女看起来十六七岁,面容安详,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掌心握着一朵永不凋零的星野花。
最让他震惊的是,少女的掌心也有一个红印 —— 但颜色是暗紫色的,边缘像火焰一样燃烧,和他掌心的阳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阴印……” 他喃喃自语,突然想起阿毛曾经对着一张旧照片叫过 “姐姐”,照片上的女孩,和眼前的少女长得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祭坛上方的投影屏突然亮了起来。灰衣女人站在讲台前,身后是数十名穿白袍的研究员,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第七次轮回实验宣告失败。” 灰衣女人的声音冰冷得像金属,“阴印载体虽成功激活,但情感锚点断裂,导致记忆链崩解。建议启动第八次重置,清除当前时间节点所有关联信息,执行记忆剥离程序。”
画面切换到一间病房,沈星躺在病床上,医生正拿着一根针管,往她的脑部注射什么。陆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 这是沈星在苏黎世医院接受的 “治疗”,原来所谓的应激性昏迷,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洗脑。
“所以…… 我们已经被这样重置了七次?” 他的声音在发抖,指尖攥得发白。
祭坛上的少女突然动了动,手指微微蜷缩,像是想抓住什么。陆野冲过去,跪在祭坛边,看着少女的脸 —— 他想起了火灾那天的事,七岁的他被困在着火的房间里,一个穿红裙的女孩冲进来,拉着他往井边跑,“快躲进去,他们不会找到这里!” 可他当时太害怕了,挣脱了女孩的手,独自跑了出去。
他以为女孩也逃出来了,直到今天才知道,她留在了火海里,成了阴印的载体,被困在这里一年又一年。
“是你吗?姐姐?” 陆野的声音哽咽,眼泪落在少女的手背上,“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的,我不该忘记你的……”
少女的嘴唇极其缓慢地张开,发出一道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弟弟…… 这次…… 别让他们带走她…… 别让沈星变成我这样……”
陆野猛地抬头,看见少女的指尖指向他手里的铜纽扣。一道微弱的金光从纽扣里射出来,落在祭坛上方,浮现出一幅星图 —— 九颗星辰排列成环,中央的那颗最亮,旁边标注着两个字:守灯人。
原来,他和沈星,从一开始就不是棋子,是注定要守护这个世界的守灯人。
沈星回到沈府时,已经是后半夜。她刚推开花园的门,就看见陆野跪在星野花前,掌心的红印和花朵共鸣,泛着温暖的金光。阿毛趴在他脚边,呼吸微弱,毛茸茸的身体上有几道伤口,显然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你去了哪里?” 沈星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眼前的景象。
陆野回头,眼睛里还带着泪光,却笑了笑:“我找到姐姐了。她是阴印的宿主,也是初代守灯人,她一直在等我,等我们打破轮回。”
他站起身,把铜纽扣递给沈星。沈星接过纽扣,指尖刚碰到,两人掌心的印记突然同时发亮,红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一条纽带连接着他们。星野花突然迎风怒放,九重花瓣层层展开,中央浮现出一枚古老的契约图腾 —— 双星同辉,正是守灯人的标志。
“以血为契,以心为灯。” 陆野轻声说,指尖划破掌心,鲜血滴在纽扣上。
沈星也划破掌心,鲜血与他的融合在一起,顺着纽扣的纹路渗进去:“守一人,照一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一道黑雾冲天而起,高宇的狂笑声顺着风飘过来:“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太天真了!心宁境的系统已经启动,第九次轮回马上就要开始,你们谁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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