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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日记,将它塞进抽屉深处,又摸索着拉出另一格暗格,取出一只暗红色漆盒。盒身雕着缠枝星花纹,打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银纹香扑面而来 —— 盒中静静躺着一片干枯花瓣,通体紫黑,边缘渗着银线,正是银纹香的原型标本,花瓣背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十年前那一夜…… 我也闻到了这味道。” 她闭上眼,回忆如潮水涌来,声音带着哽咽,“那时花田突然崩塌,黑雾从地底翻涌而出,小姐你抱着昏迷的小主人冲出火海,肩上的胎记正在溃烂流血,银纹就从你伤口里爬出来,像活物一样钻入地底,整座镜湖都开始震颤,无面影在雾里嘶吼……”
她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后来,你把小主人送走,自己留在这里承受反噬,黑斑就是从那时开始长的。我以为十年过去,一切都结束了。可现在…… 银纹再现,说明‘他们’也快醒了,高先生的计划,从来没停过。”
窗外忽有黑影掠过,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带着淡淡的邪气。阿嬷警觉抬头,迅速吹熄蜡烛,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片刻后,一道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带着熟悉的咳嗽声。
“阿嬷?” 门外传来温柔女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是我,月儿。”
阿嬷松了口气,重新点燃灯火,昏黄的光线下,沈月缓步走入。她穿着素雅的棉麻旗袍,发髻梳得整齐,唯有眼角微微泛红,像是刚哭过,唇色也透着不正常的苍白。
“您还没睡?” 她轻声问,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漆盒,瞳孔微缩,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语气依旧柔和。
“等你回来。” 阿嬷望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今天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咳嗽又加重了吧?”
“去看了看花园。” 沈月走到桌边,伸手抚过那片干枯花瓣,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触碰某种禁忌,“星野花…… 没了。”
“我知道。” 阿嬷叹气,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却被她侧身避开,“可你不该再去那里。万一被小主人发现,万一被高先生的人看见……”
“不会的。” 沈月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指尖却在微微发凉,“我已经处理干净了,银丝都埋在了湖底。而且,星星回来了。”
“谁?” 阿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小主人?她…… 她都知道了?”
“还没有。” 沈月轻唤着 “星星” 这个名字时,嘴角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既像怜爱,又像痛楚,“但她很快就会知道。她那么聪明,找到银纹香只是时间问题,就像当年母亲发现双生契的秘密一样。”
阿嬷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摇头:“小姐,我求你,别再碰那些事了。十年了,你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咳嗽越来越重,锁骨上的黑斑都蔓延到胸口了…… 再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会变成无面影的!”
沈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原本光滑无瑕的皮肤,如今隐约浮现出一圈暗紫色纹路,正顺着血管缓慢向上蔓延,像某种贪婪的藤蔓。她轻轻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捂住嘴,展开时,帕子上沾着一点暗红的血迹,她不动声色地将帕子收进口袋。
“我知道。” 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却藏着不容动摇的决绝,“但我不能停下。只要星星还活着,只要高先生的计划还在继续,我就必须撑下去。”
“为什么?” 阿嬷终于忍不住激动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你明明可以逃!可以远走高飞!为什么要替她承受这一切?她是你的妹妹,可你…… 你根本不是她的亲姐姐啊!你只是当年高先生为了完成双生契,从孤儿院抱回来的孩子!”
空气瞬间凝固。
烛火剧烈晃动,映得两人的面容在墙上扭曲,窗外的风声也变得尖锐起来,像是在为这个被隐瞒十年的真相哀嚎。
良久,沈月抬起头,眼中竟无悲愤,只有深深的疲惫与释然。她笑了,笑得凄美而决绝,眼角有泪光闪烁,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我不是她亲姐?” 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带着一丝自嘲,“可我比任何人都更想让她活下去。你知道吗?每次她发烧,我的心就像被刀剜一样疼;每次她受伤,我的胎记就会裂开流血;每次她在轮回中迷失,我都会做噩梦,梦见她化作无面影,对着我喊‘姐姐救我’…… 这样的羁绊,难道还不够证明,我是她真正的家人吗?”
阿嬷怔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况且……” 沈月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藏着一把未出鞘的刀,“真正该问‘为什么’的,是那个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父亲他到底还想做什么?十年前用母亲的研究启动双生契还不够,现在又想借着银纹香开启第八次轮回,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守护镜湖,是掌控命运!”
同一时间,郊外废弃孤儿院。
陆野坐在破败教室的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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