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咳嗽声有没有轻一点,你的黑斑有没有停止扩散,是怎样才能让你好起来……我甚至忘了,最开始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沈月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烛火跳跃,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他紧抿的唇线和眼底的红血丝,看起来疲惫却又无比真诚。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时“噼啪”的轻响。
良久,沈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我发病,你都能第一时间赶到?为什么你能听懂那些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还有……为什么你的胎记,也和我一样,会在月圆时发烫?”
这些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她心里,越来越紧,让她喘不过气。
陆野没有犹豫,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左肩下方一块菱形的胎记。那胎记的形状与沈月锁骨处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呈深紫色,边缘泛着诡异的银光,在烛光下隐隐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因为我也曾死过一次。”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遥远的迷茫,“七岁那年,我掉进了镜湖,所有人都以为我活不成了,可我偏偏醒了过来。从那以后,我就有了这个胎记,记忆也断了五年,梦里全是水底长长的走廊和一面破碎的镜子。”
镜湖……沈月的呼吸骤然一滞。那个传说中吞噬灵魂的地方,他竟然从那里活了下来?
“我一直以为那些都是噩梦,直到遇见你。”陆野的目光温柔下来,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他的掌心带着薄茧,却异常温暖,“自从见到你的胎记,我梦里的碎片就越来越清晰。我想起了你小时候给我唱的童谣,歌词我记不全了,只记得调子;我想起我们在沈府的花园里埋下过一粒种子,你说等种子发芽,我们就永远是朋友;我还想起,你五岁发高烧时,我蹲在你床边喂你喝水,你把水洒在了我的手背上……”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沈月记忆深处的闸门。那些被她当成幻觉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五岁时高烧不退,梦里那个模糊的小男孩身影;八岁那年雨夜走失,背着她回家的人后颈淡淡的银纹;十二岁生日那天,匿名送来的星野花,花瓣上用极小的字写着“等你长大”……
原来那些都不是梦。
“所以你是谁?”沈月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陆野握紧她的手,眼神无比坚定,“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必须联手。高宇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沈府的地下藏着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还有‘无面影’——那个在镜湖操控一切的存在,它已经开始行动了。”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那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刺破了夜的寂静,让人头皮发麻。紧接着,整座院子的烛火同时熄灭,连沈月屋内的这盏也没能幸免,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沈月的心脏猛地一跳,本能地抓住了陆野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掐进了他的皮肉里。陆野没有动,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
就在这时,熟悉的童谣旋律在耳边响起——
“月儿弯弯照镜湖,
两人同行不识途。
一魂归水一魂留,
明日花开不见初……”
是那首在梦里反复出现的童谣!但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声音,而是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一个清亮稚嫩,像孩童的呢喃;一个阴沉沙哑,像老者的低语。两种声音反差极大,却又诡异地和谐,仿佛从同一个喉咙里发出,在黑暗中盘旋不散。 海棠书屋 https://gz-/
第一百五十二章 沈月的咳嗽声
陆野猛地站起身,反手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那是他从高家废墟里找到的遗物,刀柄上刻着“守心”二字,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光。“来了。”他低声道,声音紧绷,“它感应到了你的生命波动。”
“谁?”沈月强忍着想呕吐的眩晕感,摸索着抓起床头那只铜铃——那是母亲留下的护身符,铃身刻着简单的星纹,据说能驱邪避祟。她紧紧攥着铜铃,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是你我共同的‘另一半’。”陆野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或者说……是我们被剥离的‘影子’。”
他的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下钻出。紧接着,一道黑影缓缓从庭院中央升起,那黑影没有五官,没有清晰的轮廓,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