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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浑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朦胧中,她看到陆野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额头上的冷汗。灯光下,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守了她很久。
“做了噩梦?”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用力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哽咽道:“我梦见……有人要害我们全家,我妈妈她……”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犹豫了很久,最终只是轻轻抚过她的发丝。他的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异常温柔。“别怕,”他低声说,“我会守住你。”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一句普通的安慰,像无数次在她脆弱时,别人给予的关怀一样。可如今回想起来,那语气里藏着太多沉重的东西——像是用生命许下的承诺,更像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诀别。
第四次轮回,她开始察觉不对劲。无论是被高家的人追杀,还是被诡异的符咒反噬,每一次她濒临死亡之时,总会有一个人不顾一切地冲出来救她,哪怕明知自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而那个人,永远都是陆野。
第五次,她被高父用符咒困住,浑身经脉寸断,是陆野硬生生冲破符咒的束缚,抱着她杀出重围,自己却被符咒的反噬重伤,在她面前咳出大口的鲜血。
第六次,她落入镜湖的漩涡,意识模糊之际,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抱住,拼命往岸边游。可等她醒来,却只看到岸边的脚印,和一朵漂浮在水面上的星野花。
直到第七次,她开始主动追踪他。她发现他总会在深夜独自前往镜湖,对着漆黑的湖水说话,声音极轻,像是在和谁告别。
那个夜晚,她躲在岸边的胭脂雪树后,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他的背影。他站在湖水中,水漫过他的膝盖,冷风卷着他的衣角,显得格外孤单。她屏住呼吸,只捕捉到几个破碎的字:
“这次……你能记住我了吗?”
“如果不能,也没关系。”
“只要你还活着。”
她当时不明白,只觉得他的话莫名其妙。可现在,那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跪倒在地。原来他每一次重生,都是带着完整的记忆回来的。他记得每一次的牺牲,记得每一次的分离,记得每一次她忘记他的模样。
而她,每一次都要把他重新遗忘。
所以他不敢靠近,不敢表白,不敢牵她的手太紧。他怕哪一天她突然想起来,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已经为你死了七次。他怕她会愧疚,会自责,会因为这份沉重的爱而喘不过气。
三、真相灼心,爱比命重
沈星终于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抽泣啜泣,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悲伤,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她跪坐在湖岸的泥地上,膝盖陷进湿润的泥土里,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全身,却丝毫无法缓解胸腔里的灼痛。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湖岸石砖,石砖上的纹路硌得她额头生疼,可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土里,瞬间被吸收,仿佛连大地都在贪婪地吞噬她的痛楚。她的牙齿咬得嘴唇发颤,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可这一点疼痛,和心里的痛苦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她忽然想起,陆野送她那把花铲时的样子。
那天的阳光很好,金色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花园的石板路上,暖洋洋的。他站在花园的门口,手里捧着用红布包裹的木柄花铲,神情有些局促,耳朵微微发红,像是做了什么害羞的事。
“这是……我家传下来的。”他的声音有些紧张,眼神不敢直视她,“据说能护花驱邪,你带着它,或许能平安一点。”
她笑着接过花铲,掂了掂重量,打趣道:“那你岂不是要把祖传宝贝给我了?不怕你家里人骂你?”
他摇了摇头,目光终于落在她锁骨处的胎记上,眼神温柔得像水,轻声道:“它本来就是你的。”
她当时只当是玩笑话,笑着把花铲收了起来,却没注意到他说这句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与坚定。
现在才懂,那不是赠礼,是归还。
日记里写着,那把花铲是当年她母亲林婉清留给守灯人的信物之一,刀身上刻着的星纹,是阴阳星印的共鸣钥匙,唯有双星血脉持有者同时触碰,才能激活其真正的力量。而陆野,不过是替她保管了太久太久。
他还保管了什么?
沈星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她丢失的童年玩具,被她遗忘的童谣歌词,甚至是她随口说过想要的一支梅花簪子,后来都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是不是连她的童年记忆,他也偷偷替她保存了下来?
是不是每一次她忘记他,他就在某个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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