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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却充满暖意。
陆野的呼吸骤然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认得这幅画。
七岁那年冬天,他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意识模糊间,总感觉有人抱着他在雪夜里狂奔。那人的脚步越来越慢,喘息声越来越重,最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他用力推进急诊室的大门,自己却再也没站起来。
第二天他醒来时,护士告诉他,是个穿蓝布袄的女人送他来的,因为长时间暴露在严寒中,冻僵了,抢救无效。他疯了一样冲出去找,最终只在医院门口的雪堆里,捡回一条沾着血迹和雪水的蓝布围巾。
后来院长告诉他,那位“阿姨”是在这里做义工的志愿者,姓沈。
沈。
和沈星、沈月同一个姓氏。
“不可能是巧合。”陆野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总觉得自己的过去和沈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种感觉从遇见沈星的那一刻起,就从未停止过。
阿毛蹲在他脚边,尾巴焦躁地甩动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这只通灵的黑猫自那日咬断铁链预警后,便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此刻它的鼻尖不断抽动,眼神警惕地盯着主楼的方向,像是在嗅某种看不见的危险气息。
“你也感觉到了,对吧?”陆野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阿毛湿漉漉的脊背,指尖能清晰感觉到它身体的紧绷,“那股共鸣……不只是血脉联系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咚”。
像是厚重的棺材盖被缓缓合上,又像是重物落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陆野猛地抬头,手电筒的光束瞬间锁定主楼二楼最左侧的房间——那是当年他住过的病房。
窗户,是开着的。
整栋建筑早已断电,荒芜多年,可那扇窗内,竟浮现出微弱的蓝光,像鬼火般飘忽不定,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陆野握紧了手中的花铲。这是沈月前日亲手交给他的,说是“祖上传下的园艺工具”。木柄磨损得十分严重,掌心贴合处有一圈奇异的凹痕,此刻正隐隐发热,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踏上腐朽的木楼梯。每走一步,木板都发出“吱呀”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断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霉味、灰尘的干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是星野花的味道,淡紫色的、带着雨水气息的清香,和沈府花园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越靠近二楼的病房,那股清香就越浓郁,花铲的温度也越来越高,直到烫得他掌心发麻。他推开门的瞬间,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房间,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房间中央的地面上,用灰烬画着一个古老的符阵,纹路复杂诡异,像是某种星辰的轨迹。符阵中央摆放着一只破碎的白瓷碗,碗里盛着干涸的紫色花瓣——正是星野花的花瓣,表面布满细小的裂纹,裂缝中渗出暗红的液体,形似血泪,在光束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符阵的四个角,各插着一根短小的银钉,钉头朝下,深入地面。陆野凑过去细看,发现钉头上刻着模糊的文字,虽然磨损严重,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几个字——正是他在沈府书房发现的,父母研究手稿中反复提及的古老铭文。
“阴蚀其形,阳承其魂。双星并耀,必有一陨。”
陆野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不止。父母的手稿里说,这是镜湖古老契约的核心铭文,与双星血脉息息相关,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与自己童年相关的孤儿院里,再次看到这句话。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想要拍下这诡异的符阵,就在快门即将按下的瞬间,阿毛突然炸毛,弓起脊背发出凶狠的低吼,猛地扑向墙角的阴影。
陆野立刻转身,花铲横挡在身前,手电筒的光束死死锁定阴影处。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全身笼罩在浓雾般的黑袍中,身形瘦削佝偻,看不清面容,双手交叠于胸前,仿佛抱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整个身影都在微微晃动,像是随时会消散。
“你……是谁?”陆野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道身影,他好像在无数个梦境中见过。
黑影没有动,唯有喉咙深处传出断续的气音,像是溺水者在水中挣扎时试图说话,嘶哑又破碎:“别……走……”“对不起……”
这两个词,如雷贯耳。
正是他这些年反复在梦境中听到的声音!每次从梦中惊醒,他都能清晰记得这两句话,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悲伤,让他辗转难眠。
“你是……那个阿姨?!”陆野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是你当年救了我?!”
黑影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随即,它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陆野的胸口——那里,挂着一枚银饰吊坠,是他出生时就带在身上的唯一信物,也是他寻找亲生父母的唯一线索。
吊坠突然剧烈升温,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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