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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 沈星沉声说,“我和姐姐在这里守着,绝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林先生。”
“好。” 陆野点点头,拎着花铲转身跃出石亭。阿毛回头看了林鹤一眼,爪子抹了抹眼睛,也跟着陆野冲了出去。
石亭里只剩下姐妹二人,守着作画的林鹤。
沈星坐在琴前,指尖不停拨动琴弦。《千星引》的调子在湖面散开,形成一道稳固的音障,挡住外面冲击的余波。沈月站在石亭边缘,双手结印,黑斑的力量尽数释放,在亭外布下一道暗色屏障,双管齐下,护住石亭里的人。
林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动静充耳不闻。
他一笔一笔地画着,很慢,很稳。每一笔都带着他的魂灵,也带着他的思念。他画苏晚笑起来的梨涡,画她发梢的银辉,画她摘花时被刺到的指尖,画她病重时还强撑着给他缝笔袋的样子……
原来他记得这么清楚。
百年岁月,他以为自己忘了很多细节,可真到了要刻进灵魂里的时候,才发现那些记忆早就融进了骨血里,一笔一画,都清晰得像昨天刚发生过一样。
画到一半的时候,湖面突然炸开一声巨响。
高父亲自出手了,一道黑色的能量柱狠狠砸在屏障上,沈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黑斑瞬间蔓延到了下颌。
“姐!” 沈星琴弦一颤,音障差点破了。
“我没事……” 沈月咬着牙,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继续,别分心。”
林鹤的笔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外面的压力,也能感觉到沈月的损耗。他不能停,一旦停了,前面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他加快了落笔的速度。
魂灵的消耗越来越快,他的手臂已经完全透明了,像一层薄薄的光晕。胸口的刀伤处,暗纹越来越大,魂魄正在一点点溃散。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像燃尽之前的烛火,拼尽全力发出最后的光。
还差最后一点。
第一千颗星,还差最后一笔。
就在这时,湖面的黑雾突然分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黑雾里缓缓走出来,踩着水面,像踩着一地星光。她穿着蓝布衫,梳着简单的发髻,发梢别着一朵星野花,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鹤的笔猛地停住了。
“晚晚……”
他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百年了,他在梦里见过她无数次,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清晰,这样真实。
苏晚站在湖面,看着石亭里的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阿鹤,” 她的声音很轻,顺着风飘进石亭里,像百年前每个清晨叫他起床的调子,“别画了,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不行。” 林鹤摇了摇头,眼眶红了,“还差最后一笔,画完了,裂缝就补上了,大家就都安全了。”
“可画完了,你就不在了呀。” 苏晚看着他,眼底带着心疼,“我等了你一百年,不是等你过来陪我消散的。我是想告诉你,别困在过去了,我从来没怪过你。”
林鹤握着笔的手在抖。
“是我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当年要是我不动歪心思,好好送你走,你也不会困在归墟核里百年,也不会……”
“傻瓜。” 苏晚轻轻打断他,“我从来没觉得困。在这里,我能看到你每天画画,能看到星野花一年年开,能看到一代又一代的守灯人护着这方天地,我觉得很踏实。”
她往前飘了飘,离石亭更近了些。
“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长生,也不是什么千星图。” 她笑着说,“我要的,是和你一起看过的每一场星野花开,是山塘街的春雨,是画铺里的墨香,是那些平平凡凡的日子。那些日子我们已经有过了,就够了。”
林鹤看着她,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百年硬汉,扛过了生离,扛过了死别,扛过了百年孤独,却在她一句温柔的话里,溃不成军。
“可是晚晚,” 他哽咽着说,“我想再陪你久一点。”
“我们会的。” 苏晚伸出手,像是想摸摸他的脸,“等你融进千星图,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以后每一朵星野花开放,都是我们在笑;每一颗星星亮起,都是我们在看。阿鹤,这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呀。”
风停了。
湖面的黑雾也安静了下来,像是不忍心打扰这跨越百年的重逢。
林鹤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灵魂最深处。然后,他笑了,像百年前那个春雨里的少年,干净,明朗。
“好。” 他说,“听你的。”
他重新抬起笔,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不舍。
笔尖轻轻落下,完成了第一千颗星的最后一笔。
银光爆发的瞬间,整个镜湖都亮了。
《千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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