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前者在鄙县那次,众将劝进称王,或许只是一时被张先那个投机分子带起的激情,但这次,将军们显然是来真的。
不过,对众将的盛情推戴,苟政只能表示抱歉。起身,提袍,拱手,作揖,苟政一脸肃重地道:“诸位推戴之情,孤铭记于心,他日必有所报,然称帝之事,绝不可行,还请勿复此言!”
苟政如此大礼,一众人等皆躬敬回应,但听他拒绝之,纷纷开口:“主公:
”
众人还欲推戴,苟政态度更加坚决,用力地挥下手,道:“孤意已决,
再敢言称帝者,斩!”
说完,或许是怕真有,“冒死直谏”的,为免陷入尴尬,果断拂袖而去。
就同当初廊县大战后的庆功宴间一样,苟政面对王冠帝业,再度冷静地拒绝诱惑。
当然,这等诱惑带来的刺激,哪里是能轻易平复的,旁人不知道的是,
比起上次,苟政那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能从胸前蹦题出来。
而苟政离开后,留的一众文武,反应不一,如薛强,那凝重的表情舒展开来,眼神之中则带上了明显的赞叹与欣赏。
在薛强看来,苟政能在如此推戴之下,保持冷静,忍下帝王的诱惑,实在难得。有此心性、器量,那顶皇冠,早晚必定戴在苟政头上。
而王堕、任群几人,包括此前积极劝进的朱彤在内,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显然他们不是全然发自内心支持苟政称帝。
很难说他们究竟是怎样一种心态,或许只是单纯从形势利害的角度考虑,抑或是对晋室的正朔还有一丝期盼..:::.但不管如何,苟政的决定,对这部分土人来说,也是一种缓冲。
当然,苟政拒绝称帝的理由,也不是考虑这些士人的感受,促使他做出决定的,还是形势利害。
与这些人相比,表面上看起来粗鄙、简单的武将们,则大多面露遗撼。
而苟旦,直接问在整个过程中发声很少的辅弼将军苟武:
“主公这是何故?皇帝都不愿意当!我等人微言轻,将军为何不劝一劝?”
闻问,拧着眉的苟武城沉思中回过神来,警了苟旦一眼,淡淡笑道:“有你们劝进,何需我多言?”
“可惜了!”苟威不由喷喷嘴,也不收着声音:“
这话,再度让众将心潮澎湃,不甘之下,苟旦提出:“我看主公未必没有动心,只是心存顾忌,我等莫若再一齐面见进谏!”
说着,苟旦便做势往偏堂而去,不过却没人跟上,见状,苟旦也颇觉无趣,只得作罢。
称帝是不可能称帝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至少不是现在。
苟氏集团的发展战略,注定了他在接下来的一两年乃至更长时间内,不宜大动,要尽量避免干戈。在构建政权、打熬根基的关键时期,他脑子发昏了才想着称帝。
别的不说,他此时若敢称帝,已经深入中原的普军,恐怕立刻便要转向,直击洛阳了。桓温那边,也不用考虑北伐目标的问题了,“击关中,灭苟逆”,将是他第一目标。
甚至于桓、殷这两家,能够联合行动,都说不准。作为汉家豪强的苟政,若持宝玺称帝,对普室那可怜的大义名分的伤害,是巨大的,那无异于断根掘基,那是绝对要拼命的。
晋廷固然腐朽不堪,但寄生其躯体上的士族门阀们,可不是好相与的,
他们掌握的资源与实力,也不是“江东鼠辈”就能一言以概的。
苟政在战略上视东晋,但在战术上,从来不敢疏忽大意,就一个荆州集团,便足以让苟政警剔万分。
若晋军“举大义”来攻,河北的燕军,并州的张平,以及雍秦周边的狼豺之辈,恐怕都要一齐扑上来噬咬了。而这种局面,显然是要极力避免的。
明明要潜心发展,低调发育,称帝这种吸引仇恨的高调行为,自是万不可取。如果给苟政两三年的时间,他或许还能抗住内外一切重压挑战,但绝不是现在。
如果是情势所迫,苟政也当悍然拼命、死不妥协,但若因是简单的、愚蠢的战略决策失误,那绝对不可接受。
大会之后,更有小会,就在当晚,苟政又悄悄地,将苟武、薛强、王堕、朱彤几人唤至堂间。
玉玺依旧被摆在中央,不过笼罩在阴影之中,在几人的注视下,苟政伸手一指,干脆地道:“称帝之事,有害无益,自不必再讨论。
不过,这块宝玺如何处置,总还是该有个结论!诸位都是见识出众之英才,此处也无喧闹,都说说看吧!”
表完态,苟政直接点薛强的名:“威明,今天你一番逆耳忠言,实则言由未尽,你先说说看!”
“禀主公!”闻问,薛强起身,十分郑重地拜道从称呼到姿态,薛强的表现,都让人眼前一亮,薛祭酒似乎彻底放下了他的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