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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税赋的收取,自是另外一套,以田土多少,作为税收依据。
在后续的完善中,经过讨论,苟政又给他功臣将士一道特权,所有因功授赏之永业田,一概免税,永业田之外自垦田土,每亩纳粮十斤,比之“什一税法”更加明确。
做出这样的决定,苟政也是经过一番艰难的深思熟虑过后,方才咬牙同意。出于一种根深蒂固的警剔心理,苟政宁肯象征性地少收税,也不愿意轻易开启“免税”的口子,这几乎提供了一张从法理上滋生特权的温床。
然而,在这么个社会环境,想要防这防那,试图创建一套公平完善的制度,本身也属臆想了。
就在签署“军田”税制的那一瞬间,苟政几乎就预见到了,将士免税之永业田,只会越来越多,而需要上报各军户府的自垦地数量,也必然会有大量水分。
这与忠诚、规矩无关,只是利益所致!日后,还有得苟政甚至他的后人头疼....:
不过,为了尽快确立一套可行之税收,创建属于苟氏政权的体制,苟政的选择空间并不大,他必须尽快将功臣将土安抚住,形成更强的凝聚力与战斗力。
发展固然重要,但生存永远排在第一!
而不管依田土还是丁口为缴税主体,总是需要有个参考数据,这也是苟政推动新税制需要具体落实的地方。
将士授田状况,毕竟是在公府、都督府的主导下展开的,哪怕未来会出现一些问题,但在初期尚不至于失控。
真正的困难的,恰恰是把新税制推向关西士民,准确地讲是推向关西豪右。困难就困难在那个大前提一一核准各家丁口数目。
显而易见的,若没有一个人口数据,那如何依丁口纳税?
这一条税制内核,也是引发诸豪右强烈反应的根本原因,丁口和土地一般,是各家豪右的重要财产,是财富的源头之一,岂能受制于官府,还是苟氏集团这个前途不明的军阀政权.....
苟政也知道,此制落实的困难,也做好了长期攻坚的准备。为了缓解矛盾,还是进行了一定妥协,比如限期让各地豪强主动向所在官府上报丁口状况,登记造册,送往长安备案,今后便以长安认定的丁口数量收税。
这自然是给各地豪强一个可以钻的空子,但对苟政来说,先把制度与规矩创建起来,至于执行层面的问题,则留待之后。
如果可以,苟政当然更愿意采取一种秋风扫落叶般的酷烈办法,进行彻底变革,只可惜内外部局势,都让他不具备那种操作的条件。
但就是如此,苟政的善意也难为所有人接受,比如满腹冤屈、气势汹汹找到薛强的那几名汾阴豪强::::
堂间,见薛丁反应,薛强斜了他一眼,严肃道:“苟公推动税制之心甚坚,凡治下士民,逃不掉,避不开,除非举家逃亡。
就我所知,河东太守王卓早已开始操办此事,甚至在税制颁布之前便有所行动,河东有陈晃、张珙、苏国等部在,河东豪右根本无从抗拒。
因此,与其等官兵上门清查,不若主动些,先给官府一个说法!如今我在苟公魔下,受其重视厚遇,似此军政大事,也该当配合!”
顿了下,薛强又悠悠道:“何况,苟公给定期限,让各地豪右自行上报丁口,本就属于法外开恩,以免逼迫过甚,引发动乱。具体上报多少丁口,
难道公府还能逐一排查确定吗?这份主动,越早抓住,越发有利,后患也越少.:
?
薛强言外之意,可谓明显,薛丁两眼中也闪过一抹振奋,但紧跟着又表示疑虑:“如家主所言,倒是易于操作,汾阴官府,定然不敢设阻,只是如此,当真没有问题?”
对其疑虑,薛强淡淡一笑,道:“尔等却是不知苟毫米定税制之目的,
绝非短时间内,向治下士民豪右索要多少钱粮,榨取多少税赋。
苟公所求,是要重建秩序,再造乾坤,意欲一扫暴羯当道以来,伦理失序、纲常丧尽之崩坏局面,就从税制开始。
税赋攸关国家财计,是治政、养军、成防之根本,创建一套行之有效、
广为人知的制度与规定。
关西局面混乱已久,比起缴纳多少钱粮,税收秩序本身,对当前的关中更为重要。苟公所为,乃为细水长流,这对士民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任由羯赵那般随意摊派、武力逼迫,又岂是豪右所愿?
似朱郑之流,听到点条文风声,便惊惧抗拒,愤怒难抑,甚至欲背离逃避,如此见识,其家早晚败落,不足与交。
当初,苟公意与关西豪右共商税制,本为和协众望,只可惜为符氏之乱破坏,又有浅薄短视之徒,行阴谋背反之事。
苟公既败符氏,兵势正强,声望炽盛,又如何肯再做大的退让..
眼下,税务问题若是解决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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