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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大秦为敌!若此时纵和舆返回,只恐事与愿违,非但不能安吐谷浑,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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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阎负及时收口了,但他眼中的忧虑,与想要表达的意思,苟政却是领会到了。
微微一笑,苟政悠然道:“你在提醒孤,当心作茧自缚?
阎负默然,但必有此意。苟政也不恼火,而是平静地说道:“湟中一役后,数年之内,吐谷浑难以对我造成威胁。上万部族精壮,几万匹良马,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恢复的。
碎妥能西迁,自然也能东进。孤释放和舆等人,只是想给碎妥展示一下诚意,至于他是机心如何,是友好,抑或敌视,都不重要。
更何况,碎妥性软,以致此前吐谷浑国事多受王弟裹挟钳制。和舆此前势强,湟中一败,其精锐尽丧,威望大跌,于吐谷浑元气大伤,于和舆之统治,代价虽大,却是有力巩固。
和舆若归吐谷浑,不说子然一身,也断无当初之威势,吐谷浑人恐怕也没有信奉失败者的传统一个野心勃勃而又不甘寂寞的西狄王族,放在长安,养不好马,浪费粮食,回到吐谷浑,却可产生更可能。
不论好坏,总是值得尝试一二。孤暂时无意派兵到那不毛之地,穷山恶水之间,追杀吐谷浑,
但为固西睡安宁,吐谷浑目下的势力组织状态,是值得改变的..:..
”
阎负为人虽然古板了一些,但思维还算敏捷,听苟政这么说,面上愁云稍淡,语气间也多了几分振奋:“大王是欲效仇池故事,巧施间策于和舆、碎妥,以乱吐谷浑?”
“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面对阎负直言,苟政轻笑一声,调侃着道:“孤只是不忍其兄弟久别,骨肉分离,特送其重逢.....
”
阎负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苟政言罢,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后知后觉地跟着笑了两声,但很快又恢复严肃,面露思吟,似乎在考虑苟政这番图谋成功的可能性。
而苟政意思很明确,他有意搞事,但不影响暂时与吐谷浑缓和关系,尽量减轻河州湟中方向的压力。
和舆对秦国的“积极”作用,是立足数年乃至更长时间的周期来看待。
至于和舆回去后,是否立刻翻脸,鼓动碎妥来犯,导致苟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但可能性显然很小,甚至小到碎妥重征高原兵马,东犯河陇。
不过话虽如此,在吐谷浑方向,至少一两年内,苟政还是希望能够维持一个稳定的局面的。吐谷浑若老老实实,苟政也不吝啬善意。
一切所求者,不过是能够集中力量,应付来自普燕的挑战,尤其已经蠢蠢欲动的桓温,随着各类情报陆续从荆裹传至长安,苟政这边也不得不抓紧备战各项准备。
事实上,正统三年这一整个冬季,苟政都在默默梳理内政,调整军事布防。
而对吐谷浑关系,则是他改善周遭环境的举措,而其中与关西诸部族的关系,则是重中之重。
这些年,秦国受到内乱外扰的情况太多了,吃的亏也太多了,其中,既有敌对势力的挑唆,也有自身军国政策的原因。
但不管是哪方面原因,必须尝试改变,苟政也不想继续处在四面为敌的境况下,那实在太危险,尤其在面对桓温这样大敌的时候。
如今的西北大地、关河上下,还需与扎根、生存其间的诸部各族共存,这是现实问题,未来也只能尽量寻求融合,一味的排斥、镇压是危险的、不可靠的。
对这一点,苟政实则早就意识到了,并且这几年也在寻求改变,看他往周遭鲜卑、铁弗、氏羌诸部派了多少使者,进行了多少外交努力便知道了。
吐谷浑不是唯一,更不会例外,这也是他对河陇地区局面的一次整体梳理。
而眼下的河陇局势,陇南方向,已被薛强牢牢控制,武都在握,乱事渐弹,依托秦岭险固,创建起对梁州方向的警备防御。
甚至于,还没等薛强那边有所谋划,司马勋那边就自乱了。出问题的,也正是阴平,当初被司马康丢下主持阴平局面的司马粹,终究没能稳住阴平局面。
不到两个月,便被一干阴平氏羌豪强联合起来,驱逐出去,司马勋大怒遣兵讨伐,竟被伏击打败,损兵上千。
用薛强后续给长安的上报说,徜若秦晋战起,梁益方向,不是司马勋来犯关中,而是秦军南下攻略汉中..
陇南如此,吐谷浑方向寻求和议,至于河西地区,在完成军事上的基本占领,与民政秩序上的勉强恢复之后,苟政也给武兴公苟雄去文,让他进一步缓和氛围,减少对抗,在政治、经济上放松对当地夷夏士民的压迫。
当然,对当地夏族士民的安抚、吸纳、融合,是从姑臧破城之后,秦国这边就一直在做的,这是在凉州创建长久统治的根本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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