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疲敝，都想休息。然而，若是在战场上，敌军来袭，难道也好看天气好坏，再决定是否集结备战吗？”

    “这毕竞不是在战时...”有人嘀咕道。

    闻之，韩铁两眼一瞪，目光中透着一股少见凌厉：“军令可不分战时与否！军法无情，切勿以身试法！”

    此言一出，帐中肃然，这些左卫府兵中，时间短的，在韩铁麾下服役也有半年了，知道这种状态下的韩都尉，是不能讲道理，于是不敢再叫嚣抱怨了。

    沉凝的目光扫视一圈，收获其应有效果，韩铁深吸一口气，吩咐道：“传令各团旅，除伤病弟兄之外，立刻整理武器兵甲，出帐集结，接受检点！”

    “诺！”这回，没有任何尤豫、质疑，只有坚定而干脆的应诺。

    吐出一口白汽，韩铁又补充道：“既然军令难违，无可躲避，那就大胆迎上去。两百里餐风露宿、来回奔波都挺过来了，还怕检点？

    告诉弟兄们，都给我挺起胸膛，让他们看，让他们查，把我左卫弟兄们的精神都展现出来，不能弱了气势！”

    “诺！”众人的回答，更加整齐，充满力量。

    很快，营内的空地间，一府官兵重新集结了，在韩铁的安抚与鼓励下，所有人都将心头的不满，化作一种顽石般坚实的力量，脸上尽是北风也吹不去的坚毅..…

    那股精神与气势，让检点的二衙几名军官、职吏，都不禁侧目。他们受命检点，所遇几支部队，抱怨有之、消沉有之，甚至有拒不配合的。

    但韩铁这支部队，回来的虽晚，但那种凝聚、坚韧与气势，放眼全军，都比较少见，就仿佛形成了一股特殊的“魂”一般。

    不过，这份特别，也迎来了更严格、考究的检点，军容、军纪、武器装备、人员情况、甚至出发时登记的车马、牲口，任务点的记录，甚至还进行随机的抽查、问话....…

    伤病员也没放过，一名军吏亲自前往，照着花名册点名。于是，归途时间靠后是扣分点，但满编归来，又是加分项了。

    其他参阅秦军，为求速度与效率，出现伤病的时候，大多直接安置在就近的城镇、乡村。据报，还出现了走失乃至死亡的事件。

    这样的背景下，韩铁所部的满员，就显得有些瞩目了。这未必就能佐证此军的战斗能力与素质，但这份“不抛不弃”的行为背后，总是有许多值得挖掘与探究的地方....…

    当检点军官、职吏整理好记录，告辞离营后，将士们方才得到真正的休息。

    再扎堆聚于帐中时，没有抱怨，甚至没有多话，只是八风不动的坚韧，以及一股被韩铁激起的盘旋于胸口的意气。

    检点结束之后，左卫将军陈铢到了，就好象卡着时间一般。

    “拜见将军！”韩铁赶忙率一干军官迎接。

    “都免礼，诸位将士辛苦了！”陈铢保持着那股精英的沉稳与克制，环视一圈，摆手道：“本将特代表大王、代表卫府，前来犒劳！

    大王有令，大犒三军，以慰将士，今夜，酒肉皆足，诸位可畅食痛饮！”

    此言一落，一干军官面上的沉凝方才消散，重新活泛起些许兴奋之色。军旅之间，没人不喜欢会餐，也没人不喜欢酒肉，尤其这种“大犒军”。

    十几车的酒水、肉类、主食以及各类杂粮，被调拨至营中，由火头军，以及兵部提前支持的炊夫接手。各部基本都是这样的待遇，最初的计划，还要根据考核结果划分待遇，但终被苟政拒绝了。毕竟这场大阅的过程与结果，有些出乎意料，弥漫在众军间的情绪上头也不是感受不到，因而还是尽量避免再去刺激军心了。

    有赏无罚，总结不足，也成为此次大阅的基本原则。

    浓郁的炊烟，很快在锅灶处升起，驱散着这冬日的寒意，也将秦军官兵们心头的热情与期待重新点燃.没有过多的罗嗦，陈铢前往慰问伤病员，韩铁自然作陪，顺便将这一路的经历、碰到的问题、军心变化、情绪状况，包括他的各项应对处置，如实叙说。

    没有夸大，也没有遮掩，只是忠实地描述，同时带着一种请教，在安抚将士的同时，韩铁心头又何尝没有埋怨、愤慨的波动？

    重新回到帐内时，陈铢落座，一时没有作话，满脸沉吟，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韩铁也停止了汇报，奉上一碗热汤，声音低沉而小心地道：“将军，属下让您失望了.....”闻之，陈铢看着他，面露讶异：“何出此言？”

    韩铁道：“属下问过，除了左羽林军，我们最后返营归建，但羽林军行军路途最远，往返三百馀里，非我等可比！”

    “原想好好表现，不曾想处处出...”说到这儿，韩铁面露怅然。

    见他是这样想的，陈铢不由哈哈一笑，声音中透着一股爽快，这笑也令韩铁更迦纳罕。

    笑声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