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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下饵。冯石所率新安秦军,就是可以牺牲的饵料了!
能够感受到陈铢言语间那丝紧张心绪,邓羌放下军报,看向他,问道:“陈将军以为,新安还能守多久?”
闻问,陈铢只稍一思忖,以一种沉凝的语气答道:“新安战况激烈,死伤渐剧,随时可能告破。但冯石乃我左卫部将,忠实坚忍,旁的不敢说,但末将敢保证,没有大将军命令,哪怕只剩一兵一卒,他也不会撤退!”
陈铢话里,满是对冯石的信任,但是这份信任,有些过于沉重了,需用冯石及新安守军鲜血来浇灌..隔着近百里,都仿佛嗅到那股浓烈的血腥之气,以及新安城头上,中郎将冯石那慷慨悲壮的坚守。邓羌面色仍旧严峻,但少了几分漫不经心,沉吟几许,抬眼对陈铢郑重交待道:“派快马去新安,传令冯石,让他不论如何,把明日白昼坚持过,后日鸡鸣时分,便可突围而走,让他率军撤至渑池城西蠡城原上休整!”
“诺!”闻令,陈铢下意识松了口气,赶忙应道。
同时,陈铢也知道,邓羌蕴酿已久的破燕谋划,正式进入收尾阶段了。
略加沉思,陈铢看着邓羌,主动问道:“大将军,末将有一疑惑,不知大将军能否解惑?”见状,邓羌左眉微微一挑,伸手示意道:“陈将军请说!”
“大将军藏兵渑池,布下四面埋伏,谋算已尽,筹备已深,燕军大举侵入河东,新安亦血战数日。只要冯石后撤,慕容臧断无不追之理,为何一定要让冯石再坚持一日?”
面对陈铢的疑问,邓羌面露恍然,轻轻一笑,略带怅然应道:“自燕军西寇以来,战局每日都在变化,战机瞬息万变,又岂能是我在这石穴中所能算尽?
之所以让冯石再坚持一日,原因很简单,昨日陕县来报,河东燕军一部南下,已然攻取大阳,占领茅津北渡。
我估算燕军军情传送,哪怕水陆并用,恐怕也要到明日,方可确保传抵慕容臧手中.....”显然,邓羌所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进一步加重慕容臧西进深追的可能。河东燕军都打到茅津要渡,兵临黄河北岸了,他慕容臧还有理由怠慢吗?若误了军机,又如何给慕容偶交代?
听完邓羌的解释,陈铢面露了然,深吸一口气,再度拜问:“是否派骑兵接应一二!”
“不!”邓羌的回答干脆而冷酷。
陈铢沉默片刻,躬身应道:“末将明白了!”
心中则不禁暗叹,他陈铢也是追随陈晃,从尸山血海中一路杀出来的宿将,自认心狠志坚,但与这邓大将军比起来,总觉还有不少差距,至少他无法做到这般“心安理得”..
见他严肃状,邓羌把桌案上叠着柿子的陶盘往前推了推,示意陈铢也来一个,语气中带着点刻意的轻松:“本地的柿果很不错,脆甜可口。
我仔细了解过,柿树耐旱易生,岁岁丰产,其果甘甜凝实,采收晒制成饼,耐储耐久,干藏可越冬,极便军民之用。
以我看,当给朝廷上书,制定政策,鼓励民间,广植柿树,多产柿果,以缓粮米之缺!”
邓羌从容地关心着柿子的军需民用,甚至上升到政策制定下,陈铢还是愣了半响,方表以叹服。真从容也好,假镇定也罢,至少邓羌展现出的这份风度,对秦军将士来说,很重要。
不客气的啃了口柿果,陈铢揖而退出,去安排传令之事。
邓羌端坐石穴之内,又沉吟几许,再抬眼时,双目中只剩下绝对的专注与沉静。
“军令官何在!”冷峻的声音,在穴内回荡。
侍卫的军令官,立刻出现在邓羌面前,肃然而拜,听候吩咐。邓羌抬指道:“传我将令,让各原将领,即刻来我驻所议军!”
“诺!”
新安的撤军时机都明确了,渑池这边的战争舞台,自然也要做最后一轮的布置与确认。
朝廷给邓羌的支持力度,绝对是不弱的,不只有羽林及左右二卫戍京府兵精锐,还有良将猛士,左卫大将军苟须,右卫将军郭铉、贾虎,羽林将军杨安皆在从征之列。
夜幕下的石穴中,暗黄的灯光闪动十分频繁,映出一张坚定严毅的面庞。
关于诱燕军西进以及埋伏作战的一切安排,尤其是发动进攻的时机、顺序以及各部作战目标,邓羌都做了细致而明确的安排。
最后,邓羌以一种沉着而不失慨然的语气对众将进行勉励一一此战惟胜!
因为秦军败不起,燕军慕容虔所部已在茅津,虽然没那么容易南渡,但他若拿不下慕容臧,让两夹河的燕军真呼应上了,那可就真坐蜡了。
徜若失败了,损些兵马不要紧,秦国也未必就到生死关头,毕竞北有玉璧、蒲坂,南有潼关。但秦燕战局,必将陷入被动!
河东与弘农二郡,一北一南,隔河相看,互为支撑。就象当年桓温北伐,破弘农,直叩潼关,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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