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平常就爱趴在海底礁石缝里不动弹，跟块石头似的。”

    “不少赶海的人不小心踩到它，那才叫倒楣。阿旺阿阳你们可仔细了！”

    周海洋也凑近看了一眼，肯定道：

    “是石头鱼没错，学名叫鬼鲉。这家伙长得是寒碜，但肉质极其鲜美，胶质丰富，尤其炖汤，奶白浓稠，是一绝！营养也好，听说特别补。”

    说到这，他又特意对正在旁边好奇观看的阿阳和阿旺再一次强调，语气严肃起来：

    “不过，石头鱼价格虽然比普通石斑还贵点，但抓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它背鳍那几根硬刺连接着毒腺，被扎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又肿又痛，严重的可能发烧、恶心。”

    “处理的时候也要先用剪刀把毒刺齐根剪掉，再刮鳞去内脏。”

    “一定要戴厚手套，最好用长钳子夹，别直接用手碰，记住了？”

    阿阳和阿旺忙不迭地点头，把这话牢牢刻在心里。

    阿旺更是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还带着点墨汁印记的手，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加倍小心。

    海里有些东西看着不起眼，却暗藏凶险。

    第四个地笼收获相对平平，主要是些叫不上名字的杂色小杂鱼和几只个头不大的兰花蟹、红爪蟹。

    但第五个地笼又让大家小小的兴奋了一下。

    里面竟然有三条一斤左右，体色银灰带竖纹，尾巴有力的黑鲷！

    它们在网兜里使劲扑腾，溅起水花，活力十足。

    “黑鲷！这也是好货。清蒸、葱油、烤着吃都行，肉质紧实，味道鲜甜，有股特殊的香气。”

    周长河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一组地笼的收获，无论是品种、质量还是数量，都已经远超他最初的预期了。

    “地笼没白下，这位置选得准，值！海洋，你这眼光，真是没得说。”

    他忍不住夸了儿子一句。

    随着一个个地笼出水，甲板一侧专门划出来放置活鲜的局域渐渐变得热闹拥挤起来。

    活水舱里，大小海鳗蜿蜒游动，不时探出头。

    几个大塑料盆和竹框里，青蟹、梭子蟹、兰花蟹、石头蟹被分门别类，用湿海草或湿麻袋仔细复盖。

    一方面保持身体湿润，另一方面则是防止它们脱水或互相攻击。

    多宝鱼、黑鲷等活鱼则在充着氧气的蓝色塑料暂养箱里摆动着鳍，腮盖开合，吐着细密的气泡。

    那条丑丑的石头鱼被单独放在一个加了少许海水的小桶里，盖上还压了块砖头，以示“重点照顾”和“安全隔离”。

    还有一些不值钱的小杂鱼和个别破损的瘦小的蟹，则被扔进另一个大筐。

    准备回头要么当延绳钓的饵料切碎了用，要么到港后便宜处理掉。

    众人一边收，一边不时发出低低的赞叹和惊喜的呼声，互相展示着刚出水的“宝贝”。

    虽然单个地笼的收获无法和拖网那种吨位级的壮观相比，但这种逐个揭晓，“常有小惊喜”的过程，却让人兴致勃勃。

    疲累似乎都减轻了不少，脸上都带着笑容。

    海风带着晨间渐暖的凉意和鲜活的海腥气，吹在脸上格外提神。

    阳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暖，照在波光粼粼的蔚蓝海面和满载收获的“龙头号”上，一切显得充满希望和踏实感。

    “这一组地笼，光是这几条大海鳗、这些肥青蟹、两条多宝鱼、三条黑鲷和那条石头鱼，加起来就值不少钱了！”

    “更别提还有那么多杂蟹和小鱼，零零总总，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周长河一边帮着阿阳将一只挣扎的大青蟹绑好，一边粗略估算着。

    脸上笑纹更深，对儿子这“零碎”的安排是彻底服气了。

    觉得这脑子活络就是不一样。

    收完第一组十个地笼，胖子将空的笼子重新装上切碎的小杂鱼和贝肉做诱饵，又顺着船舷小心地放回原来的大致位置。

    地笼一般不会轻易更换位置。

    除非连续几天都没什么象样收获，或者通过其他途径知道了有更好的鱼群更密集的钓点。

    接着是收粘网。

    粘网上的收获相比地笼的“精品路线”，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有点“费力不讨好”。

    几副几乎透明的粘网上，缠挂着不少各种尺寸，挣扎力度不一的鱼。

    最多的是身体侧扁，银光闪闪的鲻鱼，大小不一。

    还有不少小黄鱼、白姑鱼，以及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尖嘴小杂鱼。

    偶尔也能见到一两条斤把重的海鲈或者黑鲷挂在网上，但数量不多。

    海鳗也有几条，但不象地笼里那么集中、个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