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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能在正式的会议上、当着几十个贵族的面、指着另一个贵族的鼻子说“就是你干的”。
面对指责的艾尔丹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的、带着一丝残忍的笑。
他将第二根还没抽完的卷烟丢在了地上,火星溅开,烟灰碎裂。他用靴子碾灭,那动作很慢,很用力,象是在碾碎什么比烟头更硬的东西。
随后他伸出手,不是握拳,不是指指点点,只是平举着,掌心朝下,五指微微张开。
那是一个“停下”的手势。
即将躁动起来的氛围再次进入了停滞,那些已经开始挪动椅子、准备站起来的人都被那个手势按住了。
“我是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这一点我承认。”他的声音不高,“达克乌斯交待了我一些事情,有求于他的我,进行了回报。”他没有回避,没有辩解,没有用‘被迫’‘无奈’‘情势所迫’之类的词来包装自己。
他就是承认了。
这是他欠的债,他认。
“阿兰迪尔自杀前,我是在场。但我没有象你们想的那样,他确实是自杀!”
说完,他摊开手,示意众人不要说话。那是一个“让我说完”的请求,也是一个“谁再插嘴我跟谁急”的警告。
随后他看向了艾里昂一众贵族。
关于他弟弟的谣言,他也知道,有人说凯利尔根本没死,有人说艾尔丹为了独吞家族遗产出卖了亲弟弟,有人说凯利尔现在就在杜鲁奇的保护下,等着有朝一日回来夺回家主之位。
他之前并没有正面回复,现在,是时候了。
他豁出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象是要把所有的尤豫和顾虑都压进肺里,然后再一起吐出来。
“我怎么证明?不需要我证明!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接下来,杜鲁奇会向你们证明!不止这些,我之前的一些话也并非真实,这一点我现在承认!”
这几乎是翻供了,他亲口承认,他在之前的一些表述中说谎了。
至于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他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因为接下来,杜鲁奇会替他说清楚,以一种他无法控制、也无法干预的方式。
“叛徒!”
还是瓦林。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大了,象是要把这个词钉在艾尔丹的额头上。
这个词一出,就连瓦洛瑞尔、莉瑞丝与一众查瑞斯贵族都懵了。瓦洛瑞尔的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浑圆,象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莉瑞丝的下巴几乎要掉到桌面上。那些查瑞斯的领主们面面相觑,有人在摇头,有人在叹气,有人在用手掌捂住自己的额头。
这一刻,瓦林刷新了他们的认知。他们仿佛第一次认识瓦林,不是那个在查瑞斯北境以勇猛着称的边境领主,而是一个在关键时刻除了拍桌子和喊口号什么都不会的、情绪失控的、无法沟通的愣头青。
“叛徒?是的,是的,叛徒!”
艾尔丹被气笑了,他的笑声不大,但很刺耳,象是金属在玻璃上划过,他模仿着达克乌斯的口吻,“我是叛徒,一个罪孽深重的叛徒。
说到阿兰迪尔时,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声吼不是愤怒,是痛苦。
然而,他不止是吼,还有行为。作为战士,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他的右手在零点几秒内就抓住了身旁椅子的横档,然后猛地抡起,那把结实的橡木椅子在他手中象一根羽毛一样被举过头顶,然后带着破空声,狠狠地砸向瓦林。
瓦林也是一名战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雷霆般的攻势,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将双臂交迭在面前,前臂并拢,形成一个三角支撑,准备硬接这一击。
没有椅子碎裂的声音,杜鲁奇生产的东西质量很好。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武打片拍摄现场,道具都是事先处理过的,一砸就碎。
只有一声闷哼,来自瓦林的闷哼,那声音又短又沉,象是被人往胸口上狠狠擂了一拳。接着,是椅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然而,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艾尔丹咆哮了一声,那声咆哮不象人类的嗓子能发出的声音,更象是某种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在绝境中发出的最后一声怒吼,向瓦林扑了过去。
两个人撞在一起,椅子翻了,酒杯倒了,沙盘被撞得移位,模型城塞噼里啪啦地掉落一地。瓦林的拳头砸在艾尔丹的肩膀上,艾尔丹的膝顶撞在瓦林的肋骨上,两个人在满地的碎玻璃和酒液中滚来滚去,分不清谁是谁。
刹那间,会场的氛围变得火爆起来。
那些之前还在沉默、还在观望、还在试图保持体面的贵族们,象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电流击中了开关。有人站起来大声喝止,有人在劝架但不知道从何下手,有人在推搡中被人撞了一下然后顺手回推了一把,有人纯粹是借机发泄地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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