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991兵  苟在战锤当暗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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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看到了,但我宁愿没看到的、残酷的清醒。他似乎明白了杜鲁奇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君临奥苏安的壮举。

    不是因为他们更勇敢,不是因为他们更狡猾,是因为他们的军队坐火车的时候,阿苏尔的军队还在骑马,还在步行;是因为他们的物资在铁轨上飞驰的时候,阿苏尔的粮草还在马车上慢慢晃荡;是因为他们的战略部署是以小时为单位的,而阿苏尔的战略部署是以星期、以月为单位的。

    这不是战争,这是降维打击。

    但他没有把这些想法说出来,他知道,如果他此刻开口,他的声音会发抖。他能做的,只是坐在那里,目光越过玻璃窗,试图看向更远的地方,那里没有铁轨,没有火车,没有任何工业文明的痕迹,有的只是过去,有的只是艾里昂王国那广袤的草原。

    但他知道,那些铁轨,迟早会铺过去的。

    迟早!

    见奎瑞利恩没有回应,艾莱桑德站了起来,很快他出现在过道中。当他即将迈出下一步时,他顿住了,目光落在拉希尔身上。

    拉希尔被他看得莫明其妙,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直到艾莱桑德从怀中掏出早上领到的那包烟,在拉希尔眼前晃了晃,拉希尔才反应过来。

    他知道艾莱桑德需要一个打火机。

    不过,拉希尔没有掏出打火机,而是也站了起来。他指了指信道尽头的车厢连接处,那是抽烟的地方。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信道,消失在车厢内。

    等浑身烟味的艾莱桑德回来时,奎瑞利恩仍在发呆,他的眼框变得更红了,红到眼角似乎下一秒就要溢出液体来。

    不是泪水,是那种充血到极限的、毛细血管快要承受不住压力的、让人看了就觉得疼的红。仿佛下一秒,血泪就会出现在脸颊上,又仿佛那眼框里装着的不是血泪,是某种更沉重、更粘稠、更难流淌出来的东西。

    艾莱桑德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很轻,很慢,象是在把胸腔里所有的无奈都一点一点地挤出去。他了解他的兄弟,就象他了解伊姆瑞克那样,了解战死在洛瑟恩的马伦得里那样。

    他知道奎瑞利恩不是一个会轻易表露情绪的人,而当一个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发呆的时候,那说明他的脑子里正在翻涌的东西已经超出了语言能承载的范围。

    于是,他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他开始预判到达终点后,他们会经历什么,是再次被集结?是被分开安排住处?是被马雷基斯或达克乌斯,甚至是芬努巴尔逐一召见?还是直接被拉去参加什么仪式或会议?

    他在脑海的棋盘上摆放着一颗颗棋子,试着推演每一种可能性,试图在那片他仍然不熟悉的陌生土壤上,找到一条不至于摔得太惨的路。

    然而,没思考多久,艾莱桑德就发现车厢内陷入了某种诡异的静止。那种静止不是安静,车轮碾压铁轨的咔哒声还在,车厢连接处的金属碰撞声还在,远处其他车厢里的低语声也还在。

    但那些声音象是被一层透明的膜隔在了外面,传进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温度,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机械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回响。车厢里的空气也变了,变得粘稠,变得沉重,变得象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从车厢的两端向中间缓慢挤压。

    还没等他睁开眼,身旁的拉希尔就不动声色地推了他一下。那一下很轻,但很准,正好推在他的肋骨侧面,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别睡了,出事了的急促。

    当他睁开眼时,他发现一部分原本应该坐着的龙王子站了起来。

    不是那种我要去上厕所、抽根烟的起立,是那种身体猛地绷紧、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的、带着戒备和紧张的起立。

    有的人站在座位旁边,手按在佩剑的剑柄上,目光警剔地望向车厢的一端;有的人已经侧身站到了过道里,身体微微前倾,象是一张被拉开的弓。有人看向他,那目光里带着问询,怎么办?有人看向他的身后,那目光里带着更直接的、对正在接近的事物的审视。

    “例行巡逻,把脚收下。”

    还没等他回头,还没等他站起来,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一道压抑的声音。那声音不高,但很沉,象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带着一种不想再说第二遍的克制。

    这声音出现后,就象什么被激活了一样,更多的龙王子站了起来。座位上的布垫被压下去的弹起声、剑鞘触碰的金属碰撞声、靴底踩在车厢地板上的闷响,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象是一阵短暂的、来自不同方向的骚动。

    他也站了起来。

    两名敕令黑骑士出现在了车厢内,站在过道中。

    他俩似乎发现艾莱桑德是这个车厢内的领导人,他俩转过头,平静地看着艾莱桑德。目光里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没有你们给我老实点的警告,也没有我知道你们是谁但我装作不知道的刻意回避。

    只有一种平静的、职业性的、象是每天都要重复一百遍的例行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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