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科斯塔的眼睛瞪大，他举起骨杖，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空投舱周围散落着棚屋的碎片。

    木梁、兽皮、干草，还有一只被砸死的幼崽，身体埋在碎石下，只露出一只手。

    血从石头缝里渗出来。

    西卡斯第一个走出来，他扫视着周围的异形，然后看到了祭坛。

    那个低矮的石台，铺着干草和兽皮，木桩上挂着一张新鲜的皮。

    西卡斯的身体僵住，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黝黑的脸。

    卡兹道尔从后面走过来，摘下头盔，露出黑色的短发和冷峻的眼睛。

    他看了看祭坛，又向西卡斯。

    “西卡斯。”

    西卡斯没有回应，乞颜巴图鲁最后走出来，摘下头盔，光头，脸上有刺青，下巴留着一小撮胡子。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兽人，看到幼崽手里还攥着肉，油从指缝间滴下来。

    西卡斯闭上眼睛，他感觉到那名同胞在被割喉前的恐惧，感觉到那些兽人围着祭坛欢呼时的心跳，感觉到肉被分食时的咀嚼。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血在往头上涌，手指在发抖。

    西卡斯睁开眼睛，他举起爆弹枪，保险已经打开。

    卡兹道尔伸手按住西卡斯的手臂。

    “西卡斯，冷静。”

    西卡斯推开他的手，食指搭在扳机上，扣动扳机。

    爆弹枪全自动开火。

    第一发爆弹击中一个雌性兽人的胸口，她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炸开，血雾喷溅。

    第二发击中老兽人的头部，头颅碎裂，尸体倒地。

    爆弹在兽人群中炸开，碎片飞溅，血肉横飞。

    尖叫、枪声、哀嚎混在一起。

    西卡斯继续射击，弹壳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卡兹道尔从侧面抱住他，把他往后拖。

    西卡斯挣扎，爆弹枪口朝天。

    乞颜巴图鲁抓住他的手臂。

    “够了！住手！”

    他吼道。

    西卡斯终于松开扳机，枪膛还冒着烟。他喘着粗气，眼睛布满血丝。

    卡兹道尔松开手，看着他。

    “西卡斯，冷静，我们是人民之子，不是屠夫，得先寻找这里还有没有幸存同胞。”

    西卡斯说。

    “你看看那里。”

    他指着祭坛。

    “那是我们的同胞，被他们献祭了，肉被分食，骨头磨成粉喂牲口，你让我冷静？”

    卡兹道尔沉默，乞颜巴图鲁走到祭坛旁边，蹲下身，找到一颗新鲜的颅骨。

    “用链锯剑。”

    卡兹道尔拔出腰间的链锯剑，激活。

    锯齿快速转动，发出嗡嗡声。

    “让他们忏悔，一剑一剑地砍。”

    西卡斯拔出链锯剑，乞颜巴图鲁也拔出链锯剑，三把链锯剑的咆哮声在空地上回荡。

    兽人们还在四散奔逃。

    伏拉抱着幼崽跑向部落外面，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

    幼崽哭，她顾不得捂他的嘴，只是玩命奔跑。

    老兽人拄着拐杖跑不快，被石头绊倒，拐杖飞出去，趴在地上，手撑着地往前爬。

    祭司科斯塔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红色身影。

    西卡斯第一个冲上去，链锯剑劈开一个雌性兽人的后背，她倒在地上，链锯剑又落下，首级滚开。

    他转身，砍倒一个老兽人，链锯剑从肩膀劈到胸口。

    卡兹道尔冲向伏拉，她抱着幼崽跑不快，被他追上。

    链锯剑从侧面横扫，伏拉倒下，幼崽摔在地上，哭着爬向她。

    卡兹道尔没有看幼崽，一脚踩下，哭泣停止。

    乞颜巴图鲁走向祭坛，一个雌性兽人躲在祭坛后面，瑟瑟发抖。

    他绕过祭坛，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光头、脸上有刺青的两脚羊。

    她想求饶，但嘴巴张开，发不出声音。

    乞颜巴图鲁的链锯剑落下。

    科斯塔站在那里，独眼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一个倒下。

    他举起骨杖，大声喊道。

    “停！停！我们不是战士！”

    他的声音很大，在枪声和链锯剑的咆哮中依然听得清。

    “我们不是战士！我们是平民！我们没有武器！我们没有打仗！我们只是在这里生活！”

    西卡斯停下来，他转身，看着科斯塔。

    链锯剑还在滴血，锯齿还在转，他走向科斯塔。

    科斯塔举着骨杖，看着西卡斯，声音发抖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