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永远站在我这边吗？”

    “会。”宋绥宁凝视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郑重，“我们也不会分开了。”

    施意绵得出结论，欢快道：“那我算得很重要的手下了。”

    “意绵，对我单单只有这层意思吗？”

    这话绥宁以前问过，施意绵觉得自己那时回答地滴水不漏，绥宁却似乎没听到一般直接出去了，施意绵忽然发觉自己虽然阅人无数，却在此刻不知道如何回答出正确答案。

    她还没回答，便拖到暄合回来了。

    这问题暂且就被搁置了。

    这几天天色尚可，秋阳初霁，阳光暖烘烘地照着，虽风露渐凉，树梢的叶子已染轻黄，却依旧带着几丝余热。

    她们过了段极其安生的日子。

    施意绵终于能下床了，她欢脱地走过好几圈，确实是自在的，虽说身上的伤还有些大大小小的未能恢复，可倒也不会很大的影响。

    “喝药。”

    宋绥宁一直坚持不懈地叫她喝药，顿顿不落，施意绵扬扬眉头，将药一口气都喝干净了。

    “绥宁绥宁？”施意绵精神大好。

    宋绥宁道：“下午出发。”

    施意绵自信满满，笑道：“好，我感觉自己已经能勇往直前了。”

    宋绥宁便提醒道：“不许逞强，凡事有我。”

    “知道了。”

    暄合近日都没怎么开口，绥宁会偶尔问问她的情况，她也便跟着回话，暄合身体已经大不如前，绥宁也没有让她做过什么事情，所以暄合大部分时间还是一个人缩在角落，宋绥宁本身就不太爱说话，施意绵不忍心，便会不计前嫌和她唠唠，这样暄合也能解解闷。

    毕竟是一起走的人，暄合虽算计过她，却也并非十足的恶人，自己原本就是奸细来的，也算相抵了吧。

    下山的路并不算难走，施意绵便抢了暄合的包袱，掂量掂量，又想从绥宁身上夺一个却被拒绝了。

    这下倒好，施意绵作罢，便跟着往前走。

    绣坊离着此处不近，加之她们各有受伤，为保体力，她们便去寻了马车，宋绥宁身上的钱恰好能买到一辆马车，几人便打算搭着马车前去。

    外面的巡逻的人忽然是多了许多，只是治安并不好，依旧会有许多闹事，她们一路这样赶过来，已然撞见不少争执，管的也是真管，不管的就是打架打出血来都无人管顾。

    往日这里倒也会有市集，也不比以前热闹，倒是多了几分静默的意味，安安生生地摆摊，能卖出去便卖，卖不出去的就在一旁等着，呆愣着，木然着。

    她们本想去望山堂看看，暄合却事先拦下她们，说是近日实在是变化无常，医馆已然暂且停业，医馆大部分的人便先回绣坊了，只留小部分人待在此处，待事情缓和些再重新开业。

    外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诡云谲，可是真正闹出风头的也不过是追杀宋绥宁这件事而已，就连宋绥宁的身份不干系的人都无从得知，只是是逃犯或是刺客。

    既然宋绥宁已经死无全尸，何必还是如此。

    “宋大小姐死于火海，宋太傅格外痛心，据说是为给小姐积德，要大行善事，渭河又发水灾，要给灾民放粮赈灾呢。”

    “还真是大义，不过小姐还真是可怜。”

    “可怜也可恨，她自幼丧母，克死亲母不成，就是太傅都多久不得重用了，她死了没几日，就听说皇上有了器重呢。”

    “逝者为大，逝者为大……”

    施意绵听了个完全，轻嘲一声：“还真是会做戏。”

    宋绥宁道：“宋云川和丞相有勾结，看来并非表面，想来我这一死，对三方都有好处，怪不得这般大费周章。”

    施意绵板着脸：“绥宁，你别说死。”

    “嗯。”宋绥宁轻轻靠在了施意绵的肩头，“万事总有破局之法，他们如今势头正盛，绣坊也是触手可及，接下来便是玉玺，然后就是谋反。”

    施意绵道：“我倒觉得正常，何事做不出来。”

    宋绥宁沉声道：“如今皇上病重，丞相逐步掌权，他们三方势力共同发力，更何况他们已经早早备下死士，只差个由头。”

    “或者由头也不重要。”

    “不，他们一定需要由头，今天的皇帝是谋反登基，皇帝也一直在寻玉玺，他们得命这么多年却不寻，偏偏此时寻，便是为了他们的天命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