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8章 不能理解的世界  白月光她太野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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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寒峥弱弱地问:“我们不能打车吗?”

    宋泠之把打车软件的界面给他看:“这里根本没人接单。”

    机场这里就是这样,打车打不到,但机场门口等着接客的司机比下飞机的乘客还多。

    宋泠之其实也不太想等公交车,他们去汽车站,公交虽然直达,但走走停停的,至少要一个半小时。

    现在冬天,汽车站下乡的车最晚一班是下午5点,或许还会更早,坐公交可能会赶不及。

    而且,回到镇上,还得再坐车回村里,房子还得收拾一下,不然今晚没地方住,能早一点还是早一点好。

    她刚想说我们门口找个拉客的车坐了走了,顾寒峥突然眼神一变,抓住了她的手。

    原本细白的手指被冻得通红、微微发肿,手背更是能看到大片紫红的血管。

    顾寒峥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痛感,把她的手小心捂在手掌心:“怎么会冻成这样?”

    “冬天大家的手不就这样吗。”宋泠之戴了手套的,只是刚才要划手机才摘了一下,也是由奢入俭难啊,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她已经不适应江城这边的冬天了。

    顾寒峥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他不是没有受冻过,世界上最寒冷的雪原、冰川、极地,他都去过,他体会过手指脚趾都冻到要碎掉的极致的寒冷。

    江城的冷远不及极地的雪原,可这不一样。

    他去极地是为了探险、为了游玩,他会做好最严谨的防护措施,寒冷带给他的伤害不过是旅程中体验的一环。

    现在的冷不一样。

    此刻,在这里,不仅是宋泠之和他,还有机场里的旅客、学生、这个城市里的每一个人,大家都在经受着这份冷。

    这不是体验,是普通人的生存,是混杂在这些人人生中,每年都要经历的一环。

    顾寒峥第一次真正体会到所谓的苦。

    不是身体上或者心理上的痛苦,而是一种植根于人灵魂之中、无法摆脱、只能麻木接受的东西,这东西无法言说,体会到的时候连痛苦都觉得无力。

    宋泠之哪知道他一下有这么深刻的感受,差不多捂暖了,她戴上手套,“好了,我们走吧,随便找辆车算了。”

    顾寒峥没发表意见,他突然沉默了很多,一路安静跟着宋泠之,看她在一群说着听不懂的方言的拉客司机里自如地交谈、讲价。

    直到上了车,顾寒峥实在没忍住:“这车里什么味道?”

    作为常年薛定谔的晕车人士一枚,宋泠之完全知道他说的味道是什么。

    “皮革味、汽油味、二氧化碳……总之各种味道混合发酵吧。”

    顾寒峥听着一边反胃一边要换车,他生吞虫子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恶心过。

    “好了,车都这样,你坐下吧!”宋泠之强硬地把他按在座位上,扣好安全带。

    好不容易杀好的价,哪能说换就换,再说了,现在就受不了,等下坐大巴可怎么办。

    她拿出机场买的维C饮料,柠檬味,酸度很足,递给顾寒峥:“先喝两口,别喝完了。”

    顾寒峥不知道这是什么偏方,但他选择乖乖听宋泠之的话,酸味入口,那种恶心的感觉还真冲淡了不少。

    看他喝了,宋泠之拿出新的口罩,又拿出两张带茶香的纸巾垫在口罩里,给顾寒峥戴上。

    “你看看这样有没有好受点,不行我给你上风油精和花露水。”

    顾寒峥从来不用带香味的纸巾,味道刺激还劣质。

    但现在,闻着鼻翼间的清淡茶香,他觉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看着一旁的宋泠之熟练地垫好纸巾戴上口罩,顾寒峥心里那点酸痛感一点一点地在放大。

    这些他看上去就觉得辛苦、麻烦、难以忍受的事,只是宋泠之过去最普通不过的生活。

    他想象不到宋泠之以前的生活到底有多艰辛,才能让她面对这一切能应付得那么熟练自如。

    “司机怎么不上来?”顾寒峥后知后觉车子一直没启动,司机甚至都不在驾驶座上。

    隔着口罩,宋泠之声音有些闷:“我们去的地方远,人家还要再拉几个客,拉满一车人更值当。”

    顾寒峥大为震撼。

    有句话他刚才就想说了:“这样合法吗?”

    宋泠之给他一个眼神,他懂了,闭上嘴。

    过了一会儿,司机成功拉到两个回家大学生。

    副驾驶坐了一个就算了,顾寒峥看着他们后排也再挤了一个上来,瞳孔地震,紧急上网搜了一下,汽车坐5个人算不算超载。

    结果不算,5个人刚刚好。

    顾寒峥这辈子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也第一次见汽车上真的坐满了5个人。

    新挤上来的是个男生,坐好后非常熟练地把背着的鼓鼓囊囊的大书包放到腿上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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